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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有再说话。就那么握着他的手，站在广场上，站在风里，站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。周围很吵，有人喊“让一让”，有人打电话骂人，有人在广播里找走丢的孩子。但陈凡觉得那些声音都很远，远得像隔着一层水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请你吃饭。”
“贵的？”
“贵的。”
他们去了一家川菜馆，在江城大学旁边的一条巷子里。馆子不大，但生意很好，门口排着队，空气里全是辣椒和花椒的味道。林雨薇说这家是她的秘密基地，只有最好吃的店才会带他来。
等了二十分钟，才轮到他们。座位在角落里，靠墙，一张小方桌，两把椅子。墙上贴满了便利贴，上面写着各种话——“考研上岸”“毕业快乐”“今天分手了”“明年结婚”。字迹有的工整，有的潦草，有的用圆珠笔，有的用马克笔，层层叠叠地贴在一起，像一幅拼贴画。
林雨薇点了一桌子菜。水煮鱼、毛血旺、回锅肉、麻婆豆腐、担担面。菜端上来的时候，红油亮汪汪的，花椒粒浮在表面，一看就辣。
“你点这么多，吃得完吗？”陈凡问。
“吃得完。”林雨薇夹了一块鱼片放进他碗里，“你多吃点。”
陈凡低头吃了一口。辣，很辣，辣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。但他没有停下来，一口接一口地吃，吃得很认真。林雨薇坐在对面，看着他吃，自己不怎么动筷子。她给他倒水，给他夹菜，把鱼刺挑出来放在碟子边上，把花椒粒从肉片上拨掉。
吃到一半的时候，陈凡放下了筷子。
“雨薇。”
“嗯？”
“有人死了。”
林雨薇的手停了一下。她把筷子放下，看着他，没有问是谁，没有问怎么死的，没有问为什么。她只是看着他，等着。
“他叫周远山。散修联盟的人。我们认识不到三天。”陈凡的声音很平，“他替我挡了一下。如果不是他，死的就是我。”
林雨薇没有说话。她伸出手，握住了他放在桌上的手。
“他长什么样？”她问。
“圆脸，戴眼镜，看起来像个程序员。”
“他喜欢吃什么？”
陈凡愣了一下。他想起周远山吃咸菜的样子，嚼得嘎嘣脆。“咸菜。早上喝粥的时候，他吃了很多咸菜。”
“那他一定是个很好的人。”林雨薇说，“只有好人才会这么容易满足。”
陈凡看着她的眼睛，忽然觉得眼睛有点热。他低下头，拿起筷子，继续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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