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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袍碎片在我手中轻轻颤动，不是风，是里面残留的灵息在跳。我盯着它，指尖顺着那丝波动探出去。
这气息很弱，但熟悉。
闭上眼，万象心眸重新开启。视野里不再是碎石和裂痕，而是地底残存的能量轨迹。刚才被摧毁的命契阵留下的脉络还在缓慢熄灭，像将死的虫子抽搐着最后几根神经。那缕从碎片上传来的波动，顺着其中一条暗线往深处滑去。
我没有迟疑，顺着这条线走。
脚踩在焦黑的地面上，每一步都压碎一层冷却的晶壳。走到祭坛边缘第三道裂缝时，震动最明显。我单手按地，寒能渗入，震开下方三尺的碎岩。
底下躺着一个人。
灰袍，眉心有符印烙痕，脸色青紫，呼吸微弱。他是操控命契奴仆的人之一，阵法反噬时被甩了出来，藏在地底缝隙里逃过一劫。
我把他拖出来，放在祭坛中央。断剑还插在地上，我用剑柄轻敲地面，震出一圈寒气，扫清周围残余的灰雾。
他没死，经脉里还有微弱真元流动。我伸手搭上他的手腕，寒能探入，顺着血脉查了一遍。记忆封得不深，只是神识受创，暂时昏迷。
等了片刻，他眼皮开始抖。
我站在他面前，没有说话。
他猛地睁开眼，瞳孔收缩，看到我的瞬间就想抬手结印。动作刚起，我就动了。左手抬起，一道寒流射出，缠住他七处要穴。咔的一声，像是冰层冻结骨骼的声音。
他全身僵住，真元卡在丹田动不了。
“别试。”我说，“再动一下，识海先冻住。”
他喘着气，嘴张了张，还想说什么。
我没给他机会，右手抬起，一缕极细的寒芒抵在他眉心。只要往前一寸，就能撕开神识，把他的记忆一块块挖出来。
他抖了一下，眼神里的疯狂慢慢退去。
“说。”我看着他，“你是谁派来的？”
他咬着牙不答。
我手上加力，寒能渗入识海边缘。他额头冒汗，太阳穴突突跳，喉咙里发出闷哼。
“最后一个机会。”
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：“尊主……不可名状……你惹不起……”
我冷笑，寒能再压三分。
他脑袋一歪，画面突然浮现。
不是他说的，是他记忆自己跳出来的。一座洞府，石台，白发老者坐在上面，手里拿着一枚玉符，上面刻着“玄冥”二字。他下令启动命契大阵，目标是——白衣天骄。
我瞳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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