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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——袖口湿了一块。
他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胡小海又掏出一块布:“顾师兄,擦擦袖子。”
顾长风接过布,擦了擦袖子。擦完发现,领口也湿了一块。
胡小海又递布。
顾长风又擦。
擦完袖子擦领口,擦完领口擦腰带,擦完腰带擦衣摆。胡小海一块接一块地递布,跟变戏法似的,从怀里掏出来十几块。
看台上的人笑疯了。
“这小子是开布庄的吧?”
“顾长风在干什么?洗衣服吗?”
顾长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他的头发乱了,衣服皱了,最重要的是——他擦手的顺序被打乱了。他擦手从来都是先擦掌心,再擦手背,最后擦指缝。今天被胡小海这一通折腾,顺序全乱了。
他心里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。
“够了!”他终于忍不住了,“你到底比不比?”
胡小海把最后一块布收起来,一脸无辜:“比啊。我就是想表达对顾师兄的尊敬。”
“尊敬?”顾长风咬牙切齿,“你这是在折腾我!”
胡小海摇头:“顾师兄误会了。我是真心实意的。你看,我还给你准备了这个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梳子。
“你的头发乱了,要不要梳梳?”
顾长风看着那把梳子,脸色由白变青,由青变紫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——皱巴巴的,袖口还湿着。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——散了,发髻歪到一边去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又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转身跳下台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全场死寂。
裁判愣了半天,才喊出来:“顾长风弃权!胡小海胜!”
三万人同时发出“啊”的一声,然后炸了锅。
“什么玩意儿?先天境二重被后天境七玩弄了?”
“不是被打败的,是被气走的!”
“这小子太损了!”
王二狗在看台上笑得直拍大腿:“师父!你太牛了!”
柳如烟笑得直不起腰,眼泪都出来了。
林小鱼嘴角抽了抽,想忍没忍住,噗嗤一声笑出来。
李桂花坐在角落里,一脸平静地喝着茶。旁边的人问她:“你不激动吗?”
李桂花摇摇头:“不激动。我儿子从小就聪明。”
胡小海走下台的时候,路过选手通道,迎面撞上一个人。
灰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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