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论剑大会的赛场在天都城正中央，是一座能容纳三万人的圆形场地，青石铺地，四周是高高的看台。据说当年修建的时候，用了整整十年时间，搬走了半座山。
胡小海站在选手通道里，往外看了一眼，腿肚子有点转筋。
三万人。
黑压压的人头从东边铺到西边，从南边堆到北边，跟蚂蚁窝被人捅了似的嗡嗡嗡响个不停。看台最上方搭着几个棚子，里面坐的是天都城的权贵们，离得太远，看不清脸，但能看见棚子边上插的旗子——金线绣的，风一吹哗啦啦响，一面旗子够铁刀帮吃三年。
“师父，你抖什么？”王二狗在后面问。
“没抖。”胡小海把腿绷直，“风吹的。”
“通道里哪来的风？”
“你话怎么那么多？”
林小鱼站在旁边，脸色也不太好看。他从小在天都长大，知道论剑大会的规矩——第一轮抽签，强的对弱的，弱的对更强的，总之就是要尽快把弱者淘汰掉，留下最强的十个人。
“师父，第一轮的对手出来了。”林小鱼声音发紧。
“谁？”
“先天境二重。北凉剑派的首席弟子，叫顾长风。”
胡小海沉默了三秒钟。
后天境七层，对先天境二重。
差了多少层？他掰着手指头算——后天八层、九层，先天一层、二层。整整四层。
系统在脑子里叮了一声，声音都透着绝望。
【胜率预估：0.4%】
【建议：弃权。活着比什么都重要。】
胡小海把系统的话屏蔽了。弃权？弃权就什么都没了。去不了正赛，见不了那个大人物，查不了他爹的死因。他来天都，不是来当缩头乌龟的。
但0.4%的胜率，跟送死有什么区别？
他在通道里来回走了两圈，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。突然停下来，问了一句：“顾长风这个人，有什么特点？”
林小鱼想了想：“听说剑法很快。他的剑叫‘追风’，在北凉剑派的时候，一剑能斩断瀑布。”
“不是问这个。问他这个人有什么毛病。”
林小鱼愣了一下：“毛病？”
“就是洁癖、强迫症、爱面子、受不了激将法之类的。”
林小鱼皱着眉头想了半天，突然眼睛一亮：“我听说他有个习惯——比武之前必须把剑擦三遍。少一遍都不行。有一次跟人比武，对方偷袭他，他剑还没擦完，气得当场认输，追着人家骂了三条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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