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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人看着他，目光很复杂。有期待，有紧张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“你叫胡小海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爹叫胡天南？”
胡小海心里一震：“你认识我爹？”
老人没回答，只是看着他的脸，看了很久。
“像。”他说，“真像。”
胡小海愣住了。
老人侧身让开：“进来吧。有人等你。”
胡小海走进去，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，经过一片竹林，又过了一座石桥。一路上遇到的仆人都低着头，不敢看他，但眼角都在偷瞄。
走了大概一刻钟，老人停在一扇门前。
“进去吧。她在等你。”
胡小海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。
房间里很素雅。一张桌子，一把椅子，一张床，一个梳妆台。梳妆台上摆着几盒胭脂，但都没打开过，落了一层薄灰。
窗前站着一个女人。
背对着他，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裙，头发用一根木簪子挽着。
女人转过身来。
胡小海浑身一震。
她看起来很年轻，三十出头的样子，皮肤白皙，五官精致。但眼角有细纹，鬓角有几根白发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——很大，很亮，但里面有血丝，像是哭过很多次。
她看着胡小海，嘴唇发抖。
“你……你是小海？”
胡小海点头。
女人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她走过来，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像用了全身的力气。走到胡小海面前，伸出手，想摸他的脸，但手停在半空，不敢碰。
“你长得像你爹。”她声音沙哑，“但眼睛像我。”
胡小海嗓子发堵，说不出话。
女人终于把手放在他脸上，轻轻地摸了一下，又缩回去了，像是怕弄疼他。
“我叫苏倾城。”她说，“我是你娘。”
胡小海坐在椅子上，苏倾城坐在对面。
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，桌上放着两杯茶。
苏倾城一直在看他，看他的脸，看他的手，看他握剑的方式。怎么看都看不够。
“你爹……”苏倾城开口，又停住了。
胡小海等她继续说。
“你爹走的时候，我才刚怀上你。他说去办点事，很快就回来。”她笑了一下，笑容很苦，“然后他就没回来。”
胡小海问：“我爹是怎么死的？”
苏倾城沉默了很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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