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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天之内，连打四场。
胡小海浑身是伤，但眼睛越来越亮。
天殇剑法在实战中飞速进步。每一场打完，他都能感觉到自己对剑意的理解更深了一层。
王二狗在场边看得心惊肉跳：“师父撑得住吗？”
林小鱼摇头：“不知道。但师父的眼神变了。”
柳如烟问：“变什么样了？”
林小鱼想了想：“像饿了三天的人看见包子。”
第五场，对手是个后天境九层的剑客。
白衣长剑，气度不凡。
“青城剑派，陆展元。”剑客抱拳。
胡小海回礼：“无门无派，胡小海。”
陆展元看了看他，皱眉：“后天境七层？你是怎么打到第五场的？”
胡小海笑了：“运气好。”
陆展元没再说话，拔剑。
他的剑很快，比胡小海见过的任何一个后天境都快。
一剑刺来，剑尖带着尖锐的破空声。
胡小海没硬接，侧身一闪，但陆展元的剑在半空中突然变向，划向他的脖子。
胡小海瞳孔一缩，急退三步。
剑尖从他喉咙前三寸划过，带起一道血痕。
“好剑法。”胡小海摸了摸脖子上的血，笑了。
陆展元没笑，第二剑已经到了。
这一剑更快，更狠。
胡小海来不及躲，只能硬接。
“铛——”
两剑相撞，火星四溅。
胡小海虎口裂开，剑差点脱手。
差两层修为，力量差距太大了。
陆展元第三剑刺来，直取他的心脏。
胡小海没躲。
他闭上眼睛。
天殇剑法第一式——问天。
不是问别人，是问自己。
你能承受多大的力量，剑就能发挥多大的威力。
他想起他爹——那个编筐、纳鞋底、被人拿锄头追了三条街的山里人。他爹练了一辈子天殇剑法，从来没赢过谁，但也从来没被人打死过。
为什么？
因为他爹知道一件事——天殇剑法的真谛，不是赢，是活着。
胡小海睁开眼睛。
一剑刺出。
这一剑很慢，慢得像蜗牛爬。
但陆展元的脸色变了。
因为他发现，胡小海的剑虽然慢，但无论他怎么躲，都躲不开。
仿佛天地之间，只剩下这一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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