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崖顶果然只有方寸之地，他勉强站稳，低头看去，深渊不见底，云海在脚下翻腾，像一片白色的海。风更大了，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，像要将他吹飞。
“拔剑。”师尊的声音从下方传来，很淡，却清晰地传入耳中。
秦沧澜这才发现，崖顶插着一柄剑。
剑很普通，铁剑，无鞘，剑身锈迹斑斑，像随手从哪个铁匠铺捡来的废铁。但插在崖顶，却像生了根，任狂风呼啸，纹丝不动。
秦沧澜伸手，握住剑柄。
很凉，很粗糙。
他用力，想拔出剑。
但剑纹丝不动。
像与这崖，与这山，与这天地，融为一体。
“用内力。”师尊道。
秦沧澜运转内力，灰白色的气流顺着手臂涌入剑柄。剑身微微震颤，锈迹簌簌落下，露出下面漆黑的、泛着幽光的剑身。
但还是拔不出来。
“用心。”师尊的声音再次响起，“剑不是死物，是伙伴。你善待它，它才会回应你。”
秦沧澜闭上眼。
他不再用力，只是静静握着剑柄，感受着剑的冰凉，感受着风的呼啸，感受着脚下深渊的恐怖，感受着心中那股一定要变强的执念。
然后，他“听见”了剑的声音。
很轻，很细，像风声，像水声，像心跳。
剑在哭。
哭它的孤独，哭它的锈蚀，哭它被遗忘在这崖顶，不知多少年。
秦沧澜的心，忽然疼了一下。
他想起自己，想起在听雪楼那十七年，想起那些被嘲笑、被怜悯、被当作废物的日子。他也曾孤独，也曾绝望，也曾觉得自己被这世界遗忘。
“别哭了，”他在心里轻声说，“从今以后，我陪你。”
剑的哭声，停了。
然后，秦沧澜感觉手下一轻。
剑，拔出来了。
很轻，很快，像拔出一根草。
剑身漆黑，无光，但握在手中，却有一股温润的暖意，从剑柄传来，顺着手臂，流入心口，与那抹七彩纹路缓缓融合。
“此剑名‘无锋’。”师尊的声音从下方传来，“无锋无刃，大巧不工。从今日起，它是你的了。”
秦沧澜握着剑，看着脚下翻腾的云海，看着远方若隐若现的夕阳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是感动，是释然，是肩负使命的沉重，与手握力量的踏实。
“多谢师尊。”他轻声说。
“下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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