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岂能独善其身？”
秦沧澜的眼睛红了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不出声音，只是伸出手，紧紧抓住了顾清辞的手。
顾清辞的手很凉，但掌心有茧，很粗糙，也很踏实。
“顾清辞，”秦沧澜哑声说，“等我们从医仙谷出来，就去江南。听说那里的桃花开得最好，绵延十里，像粉色的云。我们可以租一条小船，在花海里漂一整天，饿了就摘桃花做糕，渴了就喝桃花酿的酒。”
顾清辞的嘴角勾起，眼中有了笑意：“好。”
“还要去海边。听说海边的日出特别美，太阳从海平面跳出来的时候，整个海面都是金色的。我们可以起个大早，坐在沙滩上等，等到日出，等到潮起潮落。”
“好。”
“还要去塞外。听说塞外的星星特别亮，像一把碎钻洒在黑丝绒上。我们可以躺在沙漠里看星星，看一整夜，直到睡着。”
顾清辞的笑容更大了：“好，都听你的。”
秦沧澜也笑了，笑着笑着，眼泪又掉下来。
顾清辞抬手擦去他的眼泪，轻声说：“别哭了。等我们到了医仙谷，治好了伤，你想去哪里，我都陪你去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秦沧澜用力点头，眼泪却掉得更凶。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，也许是害怕，也许是不舍，也许只是觉得，能遇见这样一位可以将性命与未来全然相托的盟友，真好。
窗外，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对面的茶馆里，那几个眼线还在，但已经换了班。新来的几个人坐在同样的位置，做着同样的事，像一群不知疲倦的猎犬，死死盯着猎物可能出现的每一个角落。
顾清辞拉上窗帘，点燃油灯，昏黄的光晕在房间里散开。
“睡吧。”他说，“我守夜。”
秦沧澜躺下，却睡不着。他睁着眼睛，看着头顶的帐幔，听着窗外隐约的人声，闻着空气中淡淡的尘土味，忽然觉得这一切像一场梦。
一场美好得不像真的梦。
“顾清辞。”他轻声唤。
“嗯？”
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，”秦沧澜的声音有些发抖，“如果我们没能到医仙谷，如果半路上出了什么事，如果我们……”
“没有如果。”顾清辞打断他，声音很平静，“我会让你活着到医仙谷，也会让你活着离开医仙谷。我答应过要陪你去江南，看桃花，看日出，看大漠，盖木屋，种花，养猫养狗。我答应的事，就一定会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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