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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摸到那棵老树后面,动作迅速地开始布置。
先用皮绳和麻绳,将那段锈迹斑斑的旧矿镐头,牢牢绑在一根比较柔韧、离地约一人高的树枝上。矿镐头尖锐的一端朝外,指向小路方向。绑好后,他用力拉了几下,确保牢固,但树枝的弹力足够。
然后,他拿出那截搓好的细藤蔓绳,一头系在捆绑矿镐头的树枝根部,另一头则小心地牵到小路另一边的一丛茂密的灌木后,将藤蔓绳绷直,离地约半尺高,横过小路。藤蔓颜色深褐,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看不见。
最后,他在小路的另一侧,靠近自己藏身的老树这边,用几块石头和枯枝,摆了一个简单的、看似无意形成的绊脚状。
做完这一切,张运退到老树更后面的阴影里,屏住呼吸,静静等待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天色彻底黑了下来,只有微弱的星光照亮山林,小路上几乎伸手不见五指。远处杂役区的灯火如同萤火,偶尔传来几声狗叫。
山风吹过,树叶沙沙作响,更添几分阴森。
张运很有耐心,像一块石头般一动不动。他知道赵四的习惯,这家伙喜欢在矿区磨蹭到比较晚,有时候是去巴结某个管事,有时候是去厨房那边想弄点剩菜剩饭,总之,他通常比普通杂役晚回去小半个时辰。
果然,又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,小路尽头传来了脚步声,还有哼着小曲的声音——是赵四。
他今天似乎心情好转了一些,可能是因为在厨房那边真弄到了点油水,走路都有些轻快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山歌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张运的心跳平稳,呼吸几乎停止,眼睛在黑暗中紧盯着小路上的那道模糊人影。
赵四毫无察觉,走到了张运布置的“机关”区域。
第一步,他踩到了张运摆在路边的、那个简单的绊脚石堆。虽然没真的绊倒,但脚下趔趄了一下,嘴里骂了一句:“妈的,什么玩意儿?”
就在他身体微微失衡、注意力被脚下吸引的瞬间,他的另一只脚,迈过了那根横在路中间的、几乎看不见的藤蔓绳。
脚背碰到了藤蔓。
绷直的藤蔓被带动。
另一头,系在树枝上的藤蔓猛地收紧!
那根柔韧的树枝被拉弯,然后借助弹性,猛地回弹!绑在树枝上的、锈迹斑斑的旧矿镐头,在树枝回弹的力道和皮绳的牵引下,如同一个简易的投石索,呼啸着从侧面黑暗的树丛中激射而出,直奔赵四的脑袋!
“呜——!”
破空声在寂静的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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