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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厨房里弥漫。
屋外，贾张氏的骂声越来越高：“挨千刀的！偷了谁家的肉？！大伙儿都出来看看啊！何家的小畜生偷肉吃了！”
前院、中院、后院，好几扇窗户都亮了。有人推开窗子往外看，有人站在自家门口张望。空气里那股子霸道的肉香，像只无形的手，挠得人心里痒痒，胃里空落。
东厢房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易中海披着棉袄走出来，站在自家门口，眉头皱成个疙瘩。他盯着何家窗户里透出的昏黄油灯光，鼻翼翕动，脸色越来越沉。
这味儿……不对。
何大清走之前，他特意去看过。何家米缸见底，面缸就剩小半缸棒子面，油罐子都空了。这肉，这白面，这酱和糖……从哪儿来的？
易中海眼神闪烁。他转身回屋，从柜子里拿出小半袋棒子面，又切了手指粗细的一小块腊肉，用油纸包了。然后重新披上棉袄，端着东西，朝何家走去。
脚步沉稳，表情恢复了往日的“关切”。
屋里，何雨柱刚把两大碗饺子端上炕桌。饺子白白胖胖，冒着热气。他又捣了蒜泥，加了醋和香油，调成一碗蘸料。
雨水已经抱着那碗红烧肉，吃得满嘴流油。小丫头饿狠了，腮帮子鼓得像仓鼠，眼睛亮得惊人。
“慢点吃，都是你的。”何雨柱坐下，夹了个饺子，蘸了蒜醋，咬开。薄皮，大馅，滚烫的汁水混着猪肉的鲜和白菜的甜，在嘴里炸开。是扎实的，滚烫的，让人想落泪的满足。
他慢慢地嚼着，目光落在屋外。
雪光映着窗纸，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门口。
来了。
何雨柱放下筷子，擦了擦嘴。他站起身，掀开棉门帘，走了出去。
门外，易中海端着那点棒子面和腊肉，脸上挂着惯常的、温和的、悲天悯人似的笑。
“柱子啊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沉缓，带着长辈特有的关切，“听说你爹……唉，你也别太难过。以后有啥难处，跟一大爷说。”
他把手里的东西往前递了递：“这点棒子面和腊肉，你先拿着，和雨水对付两天。你爹留下的钱和粮票，一大爷先替你保管着，等你长大了再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因为何雨柱笑了。
少年站在门口，身后是屋里透出的昏黄油灯光，身前是院里清冷的雪光。他咧开嘴，笑得露出一口白牙，可那笑意，半点没进眼底。
“一大爷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清楚楚，足够让院里竖着耳朵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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