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章：断龙桥下的未烬灰(3 / 4)

布条，塞进了一个木匣。那匣子，在发光。”

“四月初三，我的牡丹图，被剪掉一朵花。他们说颜色太淡。可那朵花，是我娘生前最喜欢的。我用了三天才绣出那个‘淡’。他们拿走了。我哭了。他们笑了。”

“五月初一，我明白了。他们要的不是‘美’。是‘疼’。”

卿峥屿的手，微微颤抖。

“她发现，【补天阁】要的‘完美’，根本不是为了美。他们在通过这些绣品，收集某种……‘气’。”

“气？”钱多多凑过来，眯着眼看那些歪歪扭扭的字，“什么气？”

“怨气，还有……愿力。”卿峥屿接过话头，眼神越来越亮，“每一针一线，都凝聚着绣娘的心血和期盼。当她们怀着极大的喜悦或极度的悲伤绣出作品时，这种情绪会被封印在针脚里。【补天阁】剪掉‘瑕疵’，其实是在收割这些强烈的情绪，用来修炼某种邪术，或者……维持那个崩塌的‘镜花水月楼’的幻象！”

“原来如此！”夜红妆恍然大悟，“所以镜花水月楼虽然塌了，但他们的势力还在，因为他们有源源不断的‘燃料’！”

“没错。”莫问合上册子，目光灼灼，“阿喜发现了这个秘密，所以被灭口。但这本册子里，记录下了【补天阁】下一个收集点的地址，以及……破解他们‘完美结界’的方法。”

“在哪？”三人异口同声。

莫问指了指册子的最后一页，那里画着一个奇怪的图案：

一只巨大的、由无数丝线编织而成的蜘蛛，盘踞在一座金色的楼阁之上。

而在蜘蛛的腹部，写着一个地名：锦绣坊。

“锦绣坊？”苏小糖眨眨眼，“那是京城最大的绸缎庄啊！我娘以前常带我去买布料，那里漂亮极了，怎么会是……”

“最危险的地方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”卿峥屿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【补天阁】把魔窟建在最繁华的绸缎庄底下，谁能想到呢？”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从断龙桥上响起。

紧接着，十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跃下桥头，将四人团团围住。

为首一人，身穿金线绣成的长袍，脸上戴着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白色面具。
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灰烬和众人手中的册子，声音尖细而冰冷：

“果然，老鼠都聚到这里来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忽然吸了吸鼻子，像在闻什么。

“嗯……这灰烬里，还有阿喜的味道。三年了，还没散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