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二章 黄土(3 / 5)

这就是鱼骨。鲸鱼的骨头。当年从黄河里捞上来的，立在这儿当旗杆用。后来庙塌了，鱼骨还在。”

林策走到柱子前面，伸手摸了一下。骨头是凉的，但凉得不自然——不是骨头的凉，是那种从地底下渗上来的、带着土腥味的凉。他能感觉到骨头里面有东西，很微弱，像是在很远的地方，有人在呼吸。

他把手缩回来，退后一步。“庙底下就是墓？”

“对。入口在庙里头，当年我们就是从那儿下去的。”胡八一走到庙门口，往里看。庙里面是黑的，塌了一半的屋顶把光线挡住了。地上全是碎砖烂瓦，还有几根倒下来的木梁，横七竖八的。庙的北墙下面有一个洞，不大，一米见方，黑漆漆的。洞口用几块木板挡着，木板上压着石头。

胡八一蹲下来，把石头搬开，把木板拿掉。洞里是黑的，手电筒照进去，光柱被吞了。但能感觉到风——从洞里吹出来的风，凉的，带着一股土腥味。和湘西瓶山底下那个洞里的风一模一样。

“就是这儿。”胡八一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
林策把手伸进洞里，凤凰之力从他指尖渗出来。暗红色的光在洞里闪了一下，灭了。但那一瞬间，他看到了——下面有一条路。很窄，只能一个人走。往下走的，很陡，像是楼梯。路是黄土的，踩上去软绵绵的。路的两边也是黄土，光溜溜的，什么都没有。路很长，很长，通到地底下。地底下有东西。在呼吸。很慢，很深。和整座山一起呼吸。

他把手缩回来，站起来。“我下去。”

“一起下去。”胡八一已经从背包里掏出绳子了，在洞口旁边的木梁上绕了一圈，打了个死结。“这底下邪门，一个人下去不行。”

王胖子的脸有点白，但他没说话，把背包紧了紧，站在洞口旁边等着。杨雪莉把手电筒递给他，又把急救包打开检查了一遍。张起灵站在最后面，靠着庙墙，闭着眼睛，像是睡着了。但林策知道他没睡——他的手放在腰间的刀柄上，手指在轻轻地敲。

林策第一个下了洞。脚踩在黄土上，软绵绵的，往下陷了一点。他站稳了，把手电筒打开。光柱照着前面的路——一条窄窄的通道，只能一个人走，两边是黄土壁，光溜溜的，什么都没有。通道是往下走的，很陡，有的地方得侧着身子才能下去。他往下走了几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洞口在头顶，很小，像是一个铜钱。胡八一的手电筒光从洞口照下来，白晃晃的，照在他脚底下。

他继续往下走。通道越来越窄，两边的黄土壁越来越近，肩膀蹭着土，土是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