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七章 山口(4 / 5)

把手按在门上。他的手上没有光，什么都没有。但他站在那里，站了很久。久到王胖子在后面等得不耐烦了，想问又不敢问。然后门动了。不是推开——是往里滑，无声无息的，滑出一条缝，刚好能挤过去一个人。

张起灵把手收回来，垂在身侧。他的手指在抖，很轻，不仔细看看不到。

林策从门缝里挤过去。门后面是一条通道，很宽，能并排走三个人。通道是往下走的，斜坡，很缓，走起来不费劲。两边的墙壁是石头，光溜溜的，什么都没有。空气是凉的，有一股铁锈味，很淡，但能闻到。

他往前走。走了大概十分钟，通道到头了。前面是一个很大的空间，圆形的，像一个大碗扣在地上。空间的中央有一个台子，石头的，不高，只到膝盖。台子上面放着一样东西。

一盏灯。

灯是铜的，不大，巴掌大小，形状像一只鸟。鸟的嘴朝上，嘴里面有一团火。火不大，只有指甲盖那么大，暗红色的，一明一灭的，像是快要灭了。

林策走到台子前面，蹲下来看那盏灯。鸟的形状很奇怪——嘴很长，像剑；翅膀很短，像是飞不起来的；脚很长，有三根脚趾。和秦岭青铜树上的厍国图腾一模一样。这是凤。厍国人拜的凤，不是凤凰。

“别碰。”张起灵的声音从后面传来，“这是守门人的灯。灯灭了，路就没了。”

“什么路？”

“去南坡的路。这盏灯指着路。灯在，路在。灯灭了，路就没了。”

林策把手缩回来。他看着那团火。火很小，但很稳，不摇不晃，像是定在那儿的。他能感觉到火里面有东西——不是凤凰之力，是别的东西。更安静，更深。是守门人留在这儿的。等了很久了。

他把手伸进口袋，摸了摸那块骨头。骨头是温的，在微微地跳。不是共鸣——是回应。这盏灯在叫他。不是叫他拿，是叫他看。

他看了。看了很久。看到那团火在他眼睛里变成了一团光，暗红色的，一明一灭的。看到那团光变成了一个人。那个人站在他面前，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，头发很长，灰白色的，脸上全是皱纹。那个人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然后那个人转身走了。走得很慢，一步一步的，走进了黑暗里。

林策眨了眨眼睛。火还是那团火，指甲盖那么大，一明一灭的。但灯座上的鸟变了——嘴的方向变了。原来朝上，现在朝左，指着左边的那面墙。

墙上有一扇门。和刚才那扇门一样，石头的，光秃秃的。门是关着的，但门缝里透着一道光，暗红色的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