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七章 山口(3 / 5)

出来了：守门人止步。

林策站起来，往回走。走了几步，又停下来。他看了一眼两边的石壁。石壁上有东西——不是白印子，是人。人的形状，贴在石壁上，脸朝外，手朝下，脚朝上。不是刻上去的，是被嵌在石头里的。有的人身上还有衣服，破破烂烂的布条，颜色已经看不清了。有的人只剩骨头，灰白色的，和石头长在一起。

“这边。”张起灵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车，站在他旁边，也看着石壁上那些人。

“你认识？”

“不认识。”张起灵走到石壁前面，伸手摸了一下其中一个人的脸。那人的脸是完整的，没有烂，皮肤是灰白色的，眼睛闭着，嘴巴闭着，表情很平静。“但我知道他们是谁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守门人。和你爸一样。守昆仑的门。没守住，被关在这儿了。”

“被谁关的？”

张起灵没有回答。他转过身，看着路的另一头。那一头也是黑的，什么都看不到。但他看的不是路，是路下面的东西。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路在前面。”

他往前走。林策跟在后面。多吉开着车在后面跟着，开得很慢，车灯照着张起灵的背，把影子拉得很长，投在石壁上，一晃一晃的。

走了大概半个小时，前面的路突然宽了。两边的石壁往外退，退到很远的地方，手电筒照不到了。路变成了平地，很大一片平地，地上全是黑沙子，踩上去软绵绵的，像是踩在棉花上。沙子上没有脚印，什么都没有。平地的尽头，有一扇门。

不是青铜门——是石门。很大，两扇，每一扇都有三四米高，两米宽。门是关着的，门上没有花纹，什么都没有，光秃秃的，像是两块大石头立在那儿。门的边缘有一圈暗红色的光，很细，很弱，像是门缝里透出来的。

林策走到门前，把手按在上面。石头是凉的，但凉得不正常——不是冰的那种凉，是一种没有温度的凉，和长白山的青铜门一模一样。他能感觉到门后面有东西——很大的空间，很深的通道，通到地底下。地底下有东西在呼吸，很慢，很深，和骨头的节奏一样。

“这是南门？”胡八一站在他后面问。

“不是。”张起灵走到门边，用手摸了摸门边缘那道暗红色的光。“这是前门。过了这个门，才是南坡。”

“那开门吧。”

张起灵看了林策一眼。林策把手从门上拿开，退后一步。凤凰之力不够。他现在的力量，连门都推不开，更别说关里面的门了。

“我来。”张起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