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一章 尸阵(5 / 5)

路往上走，螺旋形的，一级一级的，像是楼梯。

“老痒！”吴邪在后面喊了一声。

声音在树心里回荡，一圈一圈的，越来越远。然后，从上面传下来一个声音。很弱，很远，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。

“……邪……？”

吴邪的脸白了。他推开林策，往上跑。路很窄，他跑得很急，好几次差点踩空。林策跟在后面，追上去。

他们跑了大概五分钟，看到了那个人。那个人蹲在路上，双手抱着头，浑身在发抖。他的衣服是冲锋衣，蓝色的，上面全是那种暗红色的黏糊糊的东西。他的背包扔在旁边，拉链开着，里面的东西洒了一地——压缩饼干、水壶、手电筒、绳子。

“老痒！”吴邪蹲下来，去扶他的肩膀。

那个人抬起头。

他的脸是灰白色的，没有血色。眼睛是睁着的，瞳孔很大，大得几乎占满了整个眼眶。他的嘴唇在动，像是在说什么，但发不出声音。

“老痒，你怎么了？你说话！”

那个人的嘴唇又动了几下。这次林策听清了。

“她回来了。”

“谁？谁回来了？”

那个人没有回答。他抬起头，看着上面。树心的上面是黑的，什么都看不到。但他看着那个方向，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光——不是害怕，是一种很深的、很重的、像是要把人压垮的东西。

“她回来了。”他又说了一遍，然后笑了。

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笑。不是高兴，不是疯，是一种终于等到了什么的笑。

林策顺着他的目光往上看。上面是黑的，什么都看不到。但他能感觉到——树冠上面有东西。不是活的，是一种……等待。几千年的等待，在树冠的最顶端，等着一个人来。

那个人不是老痒。

是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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