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一章 尸阵(4 / 5)

往下爬了大概十分钟，洞突然变宽了。林策从洞里钻出来，站在一个平台上。平台很大，能站下十几个人。平台的边缘没有栏杆，下面是空的。他往下看——黑，什么都看不到。但他能感觉到下面有东西。很大的东西，在很深的地方，慢慢地动，像是一条沉睡的蛇。

平台的前面是青铜树的树干。在这里看，树干比上面更粗，粗得像一堵墙。树干上有一扇门，青铜的，关着的。门上刻着一张脸——和上面那个面具一模一样。眼睛是闭着的，嘴巴是抿着的，表情很平静。

“这门后面是什么？”胡八一问。

“树心。”张起灵走到门前，把手按在那张脸上。“空心的。从这儿进去，往上走，能到树冠。往下走，能到树根。”

“老痒进去了？”

张起灵没有回答。他用力推了一下门，门没动。他又推了一下，还是没动。

“锁了。”他说。

“从里面锁的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林策走到门前，把手按在门上。门是凉的，和青铜门一样的凉。他能感觉到门后面有东西——不是活的，是一种……残留。像是有人在这里站了很久，把身上的东西渗进了青铜里。恐惧、绝望、疯狂，还有别的什么。

他把手从门上拿开，掌心里那个暗红色的印记闪了一下。很短，一闪就灭了，但他看到了。

门后面有一条路。往上走的，螺旋形的，贴着树心的内壁。路上有一个人。那个人蹲在地上，双手抱着头，浑身在发抖。他的衣服是现代的，冲锋衣，登山鞋，背包扔在旁边。

老痒。

林策把手攥紧。凤凰之力太弱了，只能看到这一下，然后就灭了。但他的掌心里那条线又长了一点，从指尖长到了指甲盖下面。

“门后面有人。”他说。

“活的？”

“活的。”

张起灵看着他，那双黑色的眼睛在暗红色的光里深不见底。“让开。”

林策让开。张起灵往后退了几步，然后冲上去，一脚踹在门上。门震了一下，没开。他又踹了一脚，门裂了一条缝。第三脚的时候，门开了。

门后面是一股风。凉的风，从下往上吹，带着那股甜腻腻的味道。风里有声音——不是人的声音，是树的声音。很低的嗡鸣，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念经。

张起灵第一个走进去。林策跟在后面。门后面是一条路，青铜的，很窄，只容一个人走。路的左边是树心的内壁，右边是空的，黑漆漆的，看不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