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章 地下河(3 / 5)

扒住了对面的石头，张起灵和胡八一一起把他拽了上来。

王胖子站在岸边，腿在抖。“我、我不行。我这体重，跳过去也是个死。”

“那你就游过来。”胡八一在对岸喊。

“游过来喂鱼？”

林策走到王胖子旁边，看了看对岸，又看了看下面的水。“我背你。”

“你背我？你那个小身板——”

“我背你。”林策蹲下来，把背包转到胸前。王胖子犹豫了一下，趴到他背上。比林策想的要重，但还能撑住。他往后退了几步，深吸一口气，往前跑。跑到岸边的时候，他用尽全身的力气蹬了一脚，整个人往对岸弹。

那一瞬间，他感觉到了身体里的东西。不是凤凰之力——是别的东西。更原始，更本能。是他的身体记住了该怎么用力，该怎么在空中保持平衡，该怎么落地。他在长白山用光了凤凰之力，但他的身体还记得。记得怎么跳，怎么跑，怎么在危险的时候活下来。

他落在对岸，脚踩在石头上，晃了一下，稳住了。王胖子从他背上滑下来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脸白得像纸。

“妈的，妈的，妈的。”他喘着气，翻来覆去就这一句话。

最后一个人是胡八一用绳子拽过来的。绳子系在对面的一块大石头上，这边系在王胖子腰上，胡八一和张起灵在那边拉。王胖子悬在水面上的时候，底下的鱼跳起来咬他，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西瓜，牙跟钉子似的，白森森的。王胖子吓得嗷嗷叫，两条腿乱蹬，鞋都蹬掉了一只。鱼咬住了那只鞋，沉下去了。

他们继续往上游走。河越来越窄，水流越来越急，两岸的石头越来越高，有的地方离水面有十几米。石头是黑的，光溜溜的，上面有水珠，手电筒照上去反光。空气里的铁锈味越来越重，到了后来，吸一口气都觉得嗓子眼发苦。

前面传来了声音。不是水声——是另一种声音，轰隆轰隆的，像是打雷，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很远的地方爆炸。声音从河的上游传下来，震得石头都在抖。

“黄泉瀑布。”吴邪提高了声音，但轰隆声太大了，把他的声音盖住了大半，“快到了。”

他们加快了脚步。河面越来越宽，从十几米变成几十米，水流却越来越急，白沫翻起来有一人多高。两岸的石头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巨大的石壁，从河面一直通到头顶的黑暗里，看不到顶。石壁是直的，光滑的，像是被人用刀切过的。

河的前面是空的。

林策走到河边，往下看。河水流到前面就断掉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