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三章 青铜(3 / 5)

沿着青铜的表面蔓延，流到那些花纹上的时候，花纹开始发光。不是暗红色——是金色的，很亮，像是有人在地底点了一盏灯。

青铜震动了一下。

然后，林策面前的这块青铜开始变化。不是移动——是变形。青铜的表面像水面一样荡起了涟漪，花纹扭曲、重组、分离，露出一个洞。

洞不大，刚好能容一个人侧身挤过去。洞里面是黑的，手电筒的光照进去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吃了，什么也看不到。

但林策能感觉到——里面有风。很凉的风，从很深很深的地方吹上来，带着一股古老的味道。不是腐烂，不是泥土，是一种他从来没闻过的味道。像是很久很久以前，世界还不是这个样子的时候，空气就是这个味道。

他侧身挤了进去。

里面的空间比他想的要大。不是洞，是一条走廊。走廊很窄，只能一个人走，两边是空的，黑漆漆的，看不到底。脚下的路是青铜的，很窄，只有一尺宽，表面很滑。他踩上去的时候，青铜震了一下，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，在黑暗里回荡了很久。

他往前走。

一步，两步，三步。脚下的路在震动，每走一步就震一下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走动。两边的黑暗里偶尔有什么东西闪一下——不是光，是一种更深的黑，黑得发亮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看着他。

他不敢往两边看。张起灵说过，两边是空的，看不到底。掉下去就上不来了。

他盯着脚下的路，一步一步地走。

走了大概十分钟，前面的黑暗里出现了一个东西。不是路——是门。一扇很小的门，青铜的，只有半米高，半米宽。门是关着的，上面刻着一个符号。

一只眼睛。

林策蹲下来，看着那只眼睛。眼睛是闭着的，眼皮上的花纹和青铜门上的一模一样。他伸出手，摸了摸那只眼睛。

眼睛睁开了。

不是青铜在动——是眼睛后面的东西在动。一只真正的眼睛，暗红色的，没有瞳孔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那只眼睛眨了一下，然后又闭上了。

门开了。

不是往两边开——是往下沉，沉进地面里，露出后面的一条通道。通道很矮，得弯着腰才能走。两边的墙壁是石头，光溜溜的，什么都没有。

林策弯着腰走进去。

通道很短，走了大概十米就到头了。前面是一个很小的房间，四四方方的，大概两米见方。房间里什么都没有，只有一块石头。

石头是白色的，像玉，又像骨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