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五章 湖心(3 / 5)

林策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为什么在这里？”

那个人看着他，眼神很平静。“因为我要等你。”

“等我？”

“等你来，把那个东西交给你。”他抬起手，掌心有一团光。金色的，很亮，像一颗小小的太阳。那光芒里，有什么东西在跳动。一下一下的，像心跳。

“这是它的心。三千年前，初代雷神把它从这里取出来，想用它的力量封住那个东西。但封不住。后来我来了，把它带走，想用我的血脉来承载它。也失败了。”

他看着林策。“但你不一样。你体内有火，有雷，还有混沌。你是唯一能承载它的人。”

林策看着那团光。“承载了它，会怎样？”

那个人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会变成它。”

林策愣住了。

“你封住的那个东西，是它的意识。它的心在这里，意识在外面。意识和心分开，它就没有力量。但心和意识合一，它会重新活过来。你承载了它的心，它的意识就会来找你。它会进入你的身体，和心合在一起。那时候，你就是它。”

他顿了顿。“但你还是你。你的记忆，你的感情，都不会消失。只是你体内，会多一个它。”

林策沉默了很久。“你试过吗？”

那个人点头。“试过。但我失败了。我的血脉不够纯。承载不住它的心。你母亲是凡人，我体内有她的血脉。凡人的血脉，太脆弱。心一进来，就会碎。”

他看着林策。“但你不一样。你体内有火，有雷，有混沌。那都是天地初开时就存在的力量。你能承载它。”

林策伸出手，放在那团光上面。光很烫，烫得他手心发疼。但那疼痛里，有什么东西在回应他。是心跳。一下一下的，和他的心跳合在一起。

那个人看着他，笑了。“你比我强。”

林策摇头。“我只是运气好。”

那个人没说话。他的身体开始变淡，像冰在融化。他的手，他的脸，他的头发，一点一点地消散。最后只剩下那双金色的眼睛，看着林策。

“回去吧。有人在等你。”

话音落下，那双眼睛也消失了。湖底重归黑暗。只有林策手里的那团光，还在亮着。他握紧那团光，转身往上浮。

浮了很久。久到他以为永远到不了水面。然后他看见了光。不是金色的，是蓝色的。是湖水的光。他拼命往上游，冲出水面的那一刻，大口大口地呼吸。空气涌进肺里，带着咸腥的味道，但他觉得那是他闻过最好闻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