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二章 出海(1 / 3)

天没亮林策就醒了。

窗外还是黑的，海风从窗缝里钻进来，带着咸腥的味道。

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，听隔壁王胖子的呼噜声。

那呼噜声一长两短，像某种暗号，很有规律。

他躺了一会儿，起来穿衣服。杨雪莉在隔壁也醒了，他听见她起床的动静——脚步声很轻，先走到窗边推开窗户，然后在屋里走了两圈，最后坐下来。

他敲了敲墙。

那边安静了一下，然后也敲了两下。

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，在若羌的时候就定下的。一下是“在”，两下是“好”，三下是“有事”。他敲了两下，她也回了两下。

林策下楼的时候，老太太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她穿着一件蓝色的对襟褂子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手里拎着一个布包。看见他，她把布包递过来。

“带着。路上吃。”

林策接过来，布包很沉，里面装着干粮和水。他道了声谢，老太太摆摆手，站在门口没走。

过了一会儿，她突然开口：“你父亲走的那天，也是这个时候。天没亮，海上有雾，我劝他等雾散了再走。他不听。”

她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海，眼神有些恍惚。林策站在她旁边，没说话。

过了很久，她又说：“他跟你不一样。他心里有事，压了很多年。我看得出来。他来的时候，我就知道他不会再回来。”

她转头看林策，眼神很平静。“你不一样。你心里也有人。你会回来的。”

林策愣了一下，然后点了点头。老太太笑了，那笑很轻，像风吹过水面。

“去吧。船在等了。”

码头上停着一艘小渔船，船身刷着蓝漆，斑斑驳驳的，看得出有些年头了。

船头站着一个年轻人，二十七八岁，皮肤晒得黝黑，穿着一件白色背心，露出结实的胳膊。

看见林策，他跳下船，走过来。

“陈伯让我来的。你们要去那个地方？”

林策点头。

年轻人打量了他一眼，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玉牌上，眼神变了一下，但很快收回去。

“我叫阿海。那片海，只有我能带你们进去。”

王胖子扛着包从巷子里出来，听见这话，上下打量阿海：“你？这么年轻？”

阿海没理他，转身跳回船上，开始解缆绳。王胖子碰了一鼻子灰，小声嘟囔：“什么态度……”胡八一推了他一把：“少说两句，上船。”

几个人上了船。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