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一章 海上(1 / 4)

广州到海南的渡轮一天只有一班。林策四人赶到码头的时候，船已经快开了。

王胖子扛着包跑在最前面，一边跑一边喊：“等等！还有人！”

检票员是个晒得黝黑的中年男人，叼着烟斜眼看他们，不紧不慢地检了票，往船的方向扬了扬下巴：“最后一趟了，再晚就等明天。”

四个人连滚带爬地上了船。船不大，是那种老式的客货两用轮渡，甲板上堆满了箱子，船舱里挤着几十号人，空气混浊，汗味、烟味、柴油味搅在一起，熏得人直犯恶心。

王胖子找了个角落把包放下，一屁股坐在上面，喘着粗气：“胖爷我这辈子没跑这么快过。”

胡八一比他好点，但也喘，靠在箱子上擦汗：“少说两句，省点力气。”杨雪莉站在甲板上，扶着栏杆看远处。

海是灰蓝色的，天也是灰蓝色的，连在一起分不清界线。

风吹过来，带着腥咸的味道，把她的头发吹起来，飘在脸侧。

林策走过去，站在她旁边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她没回头，轻声说：“我小时候，外公跟我说过海。他说海很大，大到看不见边。人站在海边，就跟蚂蚁一样。我不信，觉得他在哄小孩。”她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笑，“现在看来，他没哄我。海确实很大。”林策看着远处那片灰蓝色，没说话。他想起那个老头的话——“归墟，是起点，也是终点。”起点是什么？终点又是什么？他不知道。但船在往前走，总会到的。

王胖子在船舱里待不住，跑上甲板透气。他趴在栏杆上往下看，看了一会儿，突然叫起来：“鱼！好大的鱼！”胡八一凑过去一看，哪有什么鱼，是海面上漂着的一块破渔网。王胖子不服气：“我看错了不行吗？”胡八一懒得理他，找了个背风的地方抽烟。烟刚点上，旁边一个老头就凑过来，递了个橘子。胡八一摆手说不要，老头硬塞给他：“吃嘛，自家种的。”老头是海南人，口音很重，说话得仔细听才能听懂。他姓陈，家在文昌，这次是回家。他问胡八一去海南干什么，胡八一随口说旅游，老头摇摇头：“这个时候来旅游？热死个人。”胡八一笑了笑没接话。老头也不在意，自顾自说起来。说他儿子在城里打工，一年回来一次；说他老伴走得早，家里就剩他一个人；说他种了几亩椰子树，够吃够喝，不图别的。

王胖子在旁边听得直点头：“老爷子活得通透。”老头嘿嘿笑：“通透什么，就是命硬。”他看了看王胖子，又看了看胡八一，问：“你们几个，不是来旅游的吧？”胡八一心里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