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五章 深渊尽头(2 / 3)

，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东西。

“你怎么知道不是？”

林策盯着那双黑得像深渊的眼睛：“因为我的眼睛不是黑的。”

那人愣了一下，突然笑了。那笑声不像人，像风穿过枯树，呜呜的，干涩得很。

“眼睛？你觉得眼睛能分清楚你是谁？”

他走近一步，林策后退一步。

那人停下来，歪着头，还是那副打量猎物的表情。

“你怕我。”

林策没说话，手心已经燃起金色的火焰。

那人看着那团火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。不是恐惧，是怀念。

“你父亲也这样。”他说，“每次看见我，都先点火。”

林策盯着他：“你认识我父亲？”

那人点头，慢慢走回石室中央，盘腿坐下。他拍了拍旁边的地面，示意林策也坐。

“坐吧。你要问的，我都会告诉你。”

林策没动。

那人也不在意，自顾自地说起来。

“你父亲是个好人。我见过很多人，神也见过，人也见过，他是最好的一个。他知道打不过我，也知道封不住我。但他还是试了。三千年，他用自己把我封在体内，一刻不敢放松。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？自己的身体里住着另一个人，时时刻刻想夺走你的一切。你不敢睡，不敢闭眼，不敢放松哪怕一秒钟。”

他看着自己的手，那双手白得像纸。

“他撑了三千年。换了别人，三年都撑不住。”

林策站在门口，手里的火焰慢慢暗下去。

“你为什么找他？”他问，“为什么偏偏是我们这一脉？”

那人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“因为你母亲。她是凡人。凡人的血脉，是唯一能承载我的容器。你父亲是神，我是混沌。我们本该永远对立。但你母亲的血，把我们连在一起。”

他站起来，走到林策面前，那双黑色的眼睛盯着他。

“你父亲封了我三千年，用他自己的意志压制我。但他死了，他的意志也散了。我需要一个新的容器。一个和他一样强大，又有凡人血脉的人。”

他伸出手，指着林策的胸口。

“就是你。”

林策沉默了很久。

“我答应了。”他说。

那人愣了一下，像是没听清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我说我答应了。”林策抬头看着他，“我来之前，就知道要做什么。封住你，用我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