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五章 深渊尽头(1 / 3)

黑暗没有尽头。

林策不知道走了多久。也许是几个小时，也许是几天。在这个地方，时间像一潭死水，不动了。只有脚下的路在变，从碎石到沙土，从沙土到石板，从石板到……什么都没有。

他停下来。脚下是虚空，漆黑一片，深不见底。面前是一道巨大的裂隙，像大地裂开的一张嘴，等着吞下什么东西。裂隙对面，隐约能看见一点光。

那光很微弱，忽明忽暗，像风中残烛。

他低头看脚下，裂隙大概十米宽。他跳得过去，但不知道对面是什么。犹豫的时候，裂隙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。那声音很轻，很远，但震得整个空间都在抖。脚下的碎石簌簌往下掉，掉进那片黑暗里，半天听不见回响。

林策不再犹豫，后退几步，助跑，猛地一跃。十米宽的裂隙被他甩在身后，落地时脚下打滑，他往前踉跄了两步，膝盖磕在石板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他单膝跪在那儿，大口喘气。

刚才那一瞬间，他感觉到裂隙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看他。不是那个存在，是别的什么。更古老，更沉默。像一块石头，像一座山，像这世界本身。

他站起来，继续往前走。

那点光越来越近。走近了才看清，那不是什么光，是一扇门。和之前那扇黑色大门一模一样的门，但门上没有纹路，只有两个字——“归墟”。

林策站在门前，伸手推门。

门开了。门后是一间石室，不大，也就十来平方。石室里什么都没有，只有一个人，背对着他坐在中央。

那人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长袍，头发披散着，很长，垂到地上。他听见门响，慢慢转过头。

林策愣住了。

那张脸，他见过。在若羌的破庙里，在火神的记忆中，在母亲的泪光里。

是他自己。

一模一样的一张脸。但那双眼睛不一样。他的眼睛是金色的，这人的眼睛是黑色的，黑得像那裂隙深处的虚空。

那人看着他，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。

“你来了。”

林策握紧拳头：“你是谁？”

那人站起来，转过身，面对着他。身高一样，体型一样，连站姿都一样。但那张脸上的表情，林策从来没在自己脸上见过。

不是笑，不是怒，是一种很空的东西。像一面镜子，照着什么，就映出什么，但没有自己的颜色。

“我是你。”那人说。

林策摇头：“你不是。”

那人歪着头看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