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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杯还放在桌上，边缘结了一层薄霜。我盯着那行红字，手指按在地基图上，冷意顺着指尖往上爬。
萧玄站起身，把门栓推紧。他没再看那块碎石板，只对我说：“轮到你休息了。”
我摇头。“我不累。”
他说：“你不睡，神识撑不住。”然后走到角落铺了张毯子，“我守前半夜。”
我没动。密室里静得能听见布条被风吹动的声音。那块碎石板盖着布，但我知道它还在震，很轻，像心跳。
子时刚过，墙角的灯突然灭了。
我猛地抬头，看见墙壁渗出暗红纹路，像是从石头里长出来的。同时，血脉在体内一抽，像被人攥住心脏往外拽。
我立刻切断连接，可还是慢了一瞬。眼前发黑，嘴里有血腥味。
萧玄已经冲到桌边，袖子一挥打出一道气劲，压住那股血光。他抓起朱砂笔，在地基图上画下三道竖线。
“震动三次，间隔七息。”他说，“和西岭月影移位的时间对上了。”
我站起来，腿有点软。“他们不是随便埋的。”
“是信号。”他声音低，“每到这个时辰，符文就会回应一次。”
我们看着彼此。他知道我在想什么，我也知道他不会让我一个人去。
天还没亮，我们就出发了。
走之前，我把真石板留在密室，用一块普通青石刻了假符文，包进布袋挂在腰间。萧玄披上巡防弟子的外袍，走在前面。
废坡谷外围有巡逻队，是我们昨天下令调过去的。两人一组，沿着西线来回走动。我们混在其中，慢慢靠近祭坛可能的位置。
雾是从地面升起来的，灰白色，带着土腥味。走不到半里路，前方的路就变了样。原本塌陷的山体出现在右边，可我记得它应该在左边。
我闭眼，引血脉之力探出去。
脚下有东西在响，很微弱，像石头在说话。我蹲下，手贴地，感觉到三处震动点，呈三角分布。
“这里。”我说。
萧玄拔出短匕，在地上划了个圈。“埋符的地方，肯定在这下面。”
他取出一张符纸，叠成鸟形，往土里一按。符纸消失不见。
“留个记号。”他说，“下次来能知道有没有被动过。”
话刚说完，左侧传来脚步声。
三个黑影站在雾里，不动，也不靠近。我没有看他们脸，只看到他们手腕上挂着残破的符片，颜色发黑。
我拉住萧玄的袖子，往后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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