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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开始明白什么是“法”。
法本法无法，无法法亦法。
它开始明白什么是“我”。
我非我，是名为我。
不知过了多少年，祖师终于开口：“你听道许久，可有所悟？”
那光第一次发出声音，那声音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，又像是就在耳边：“弟子悟了。”
“悟了什么？”
“弟子不知。”
混鲲祖师哈哈大笑：“不知便是知。既如此，你便有个名字罢。”
那光等待。
“灵光尊者。”祖师道，“你自混沌中来，本是一点灵光。今为吾徒，便以此名。”
那光，从此有了名字。
灵光尊者有了形体，化成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道人。他跟随两位师兄修行，接引慈悲，准提洒脱，对他这个小师弟颇为照顾。三兄弟常在紫霄宫前论道，论天论地论人论心。
那时节，天地间还有一位大能，名曰鸿钧道人，门下亦有三位弟子：太上老君、元始天尊、通天教主。两派虽无深交，却也相安无事。
灵光以为，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。
直到那一天。
封神榜现，杀机四起。
那一战，灵光不愿回想，却永远无法忘记。
万仙阵前，昔日论道的道友刀兵相见；诛仙剑下，曾经论法的同门血染黄沙。他亲眼看见通天教主的弟子被擒，看见多宝道人被太上老君收去，看见龟灵圣母被打回原形，看见无数修行多年的道友，一朝化作封神榜上的冤魂。
更让他心寒的是，两位师兄亦在其中。
接引道人亲自出手，用念珠打翻了截教弟子；准提道人现出法身，用加持杵扫荡群仙。他们诵着佛号，眼中却无半点慈悲。
那一夜，灵光独自站在战场上。
尸横遍野，血流成河。那些死去的人，前一天还在叫着他“道友”，后一天便化作虚无。
他问自己：这就是修行吗？
他问天道：这就是大道吗？
无人回答。
只有风吹过战场的呜咽声。
灵光回到混鲲祖师面前，跪下。
“师父，弟子有一事不明。”
“讲。”
“同门相争，何至于此？”
混鲲祖师沉默了许久，久到灵光以为他不会回答。
“天地不仁，以万物为刍狗。”祖师终于开口，“圣人不仁，以百姓为刍狗。你二位师兄已立教，立教便有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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