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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浑水摸鱼。”林昭吐出四个字,“我会一门敛息术,能在短时间内完全隐匿气息,只要不直接动用真元,金丹修士也难以察觉。你天生与煞气、灾厄同源,在这星骸海里,本就是最好的伪装。等他们斗到最激烈时,我们悄悄靠近。我会在星核出世的瞬间,用最快速度将其收取,然后立刻远遁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当然,这中间还有很多变数。比如,星核出世的具体时间是否准确?黑煞盟和天剑谷会不会提前发现我们布下的手脚?他们打起来后,会不会有第三方势力插手?收取星核时,会不会触发什么禁制?远遁的路线是否安全?——这些,都需要一一考虑到,并准备好应对之策。”
他说着,又在那张兽皮地图上勾画起来。这次画的不再是简单的地形,而是一个个箭头、一个个圈点、一条条虚线,彼此交错勾连,构成一张复杂到令人眼花的网。
殷琉璃看得有些头晕。她活了上千年,大部分时间都在逃亡和躲藏中度过,何曾见过这样精密的算计?每一步都有考量,每一种可能都有预案,就像……就像一张早已编织好的罗网,静静等待着猎物撞进来。
“你……”她迟疑着开口,“你怎么能想到这么多?”
林昭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画完最后一笔,将地图推到殷琉璃面前,指着最中心那个代表星核的漩涡符号,缓缓道:“你看,这像不像一个漩涡?”
殷琉璃点头。
“漩涡是什么?是力量交汇、互相撕扯的地方。谁被卷进去,谁就可能粉身碎骨。”林昭的声音很低,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,“我们要做的,不是跳进漩涡,而是在漩涡边缘,轻轻推一把,让那些想跳进去的人,卷得更深,撕得更碎。等他们力竭了,漩涡自然就会平息。到那时……”
他指尖点在那漩涡中心。
“……我们再去把漩涡眼里最亮的那颗珍珠,捞出来。”
肋骨洞里安静下来。
殷琉璃看着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,看着林昭平静无波的眼睛,看着他那张在微光中显得愈发棱角分明的脸。许久,她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她说,“你要我做什么,我就做什么。”
林昭看着她,忽然问:“你不怕么?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被我利用,怕我事成之后翻脸不认人,怕我把你当成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。”林昭说得很直白,直白到近乎残酷。
殷琉璃却摇了摇头。
“你不会。”她说,语气很肯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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