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反向对冲(4 / 6)

深潭般的冰冷与平静。他向前走了一小步，拉近了一点距离，但保持在安全范围，然后，用一种平静的、听不出情绪的语调，尝试开口：

“你……是谁？”

声音在空旷死寂的遗骸内部回荡，显得有些突兀。

少女纯黑的眼眸，静静地凝视着他，没有任何反应。仿佛听不懂，又仿佛…不在意。

林昭没有气馁，继续尝试，他指了指周围：“这里，是你的……地方？”

少女依旧沉默。

沟通似乎存在障碍。

林昭想了想，换了一种方式。他缓缓释放出一丝自己刚刚获得的、蕴含着微弱“终末”道韵的混沌星煞真元，凝聚在指尖，形成一点灰银色的、内部有细微黑色丝线流转的光点。然后，他控制着这光点，缓缓飘向少女，但在距离她三尺处停下，悬浮。

这是一种展示，也是一种试探。展示他的力量特质（与光团、遗骸或许有关联），试探她的反应。

这一次，少女有反应了。

她纯黑的眼眸，第一次，清晰地“聚焦”在了那点灰银色的光点上。然后，她做出了一个让林昭瞳孔微缩的动作——

她伸出手，苍白纤细的手指，直接穿过了那三尺的距离，轻轻地，触碰在了那灰银色光点之上。

没有能量碰撞，没有排斥。那点蕴含着林昭真元与微弱“终末”道韵的光点，在触及她指尖的瞬间，竟如同水滴落入干涸的沙地，悄无声息地……被“吸收”了。

不，不仅仅是吸收。林昭感觉到，自己与那缕真元的联系瞬间被切断，但与此同时，通过星骸心脏那奇异的共鸣，他模糊地感应到，少女体内似乎传来一丝…极其微弱的、仿佛久旱逢甘霖般的“舒缓”感？以及，一丝更深沉的、与她外表空洞不符的…“悲伤”？

少女收回了手指，纯黑的眼眸，再次看向林昭。这一次，那无边的黑暗眼眸深处，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难以察觉的……涟漪？

她缓缓地，抬起了另一只手，双手在身前，有些生疏地，比划了一个简单的手势——两掌相对，缓缓合拢，然后又微微分开，指尖相对，仿佛在模拟某种……“共鸣”？或者“连接”？

接着，她再次指向林昭，又指向自己，然后，将那个“共鸣”的手势，轻轻按在了自己苍白的心口。

林昭看懂了。她在问：你和我…一样？有联系？

通过能量（真元）的接触，她似乎确认了某种东西。不是语言，是更本质的、能量或存在层面的“感应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