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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沙未歇，王熙儿立于战场前沿，青绿色衣裳已被血与尘染成暗褐。她右掌垂在身侧，指节发烫，掌心残留着方才蓄势未发的余劲。前方敌阵中央，那持骨杖者被亲卫搀扶着站起，嘴角黑血未干，胸口剧烈起伏，抬手欲令，声音却卡在喉咙里，只发出嘶哑的气音。
亲卫侧耳去听，动作迟疑。后排士兵原地踏步，盾阵错位。
命令传偏了。
王熙儿不动，目光扫过敌方阵列。左翼三人脚步虚浮，右翼长矛斜指地面，中军护卫虽在列，却无人敢向前一步。方才那两波强攻撕开了他们的胆气，此刻阵型看似完整，实则已断了脊梁。
她缓缓抬起右手，食指再次指向敌首。
这一次，不是信号。
是宣告。
族人们立刻反应。左侧两人跃出掩体，举盾撞击沙地；右侧三人拉开弓弦，箭尖对准敌方右翼将领。六道身影从不同方向压上，脚步沉稳，压迫感如潮水漫过干涸河床。
敌方终于乱了。
一名亲卫转身大喊，试图重新列阵。可那持骨杖者刚抬手，右肩一颤，整个人猛地咳出一口黑血，溅在亲卫胸前。他踉跄后退，再无法站直。亲卫慌忙去扶，阵型中枢彻底空悬。
“撤！”
一声低吼从后排传来。
不是命令，是求生本能。
盾阵瞬间松动。前排士兵扔下破损盾牌，转身就跑。有人绊倒，身后同伴踩过其背脊，头也不回。右翼长矛兵丢下武器，混入溃兵之中。仅剩十余名亲卫护住中军，拖着重伤首领，一步步后撤。
王熙儿仍站在原地，没有追击。
她盯着那群仓皇退去的背影，确认无伏兵调动，无符阵波动，无杀意反扑。直到最后一人退出三十丈外，她才微微颔首，低声吐出两个字：“收兵。”
欢呼声立刻炸开。
一名年轻族人扔掉断裂的刀，跳起来振臂高呼。另一人抱住身边同伴，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淌。有人跪在沙地上，仰头喘息，笑得像个孩子。沙丘各处陆续传来叫喊，零星却热烈，像是冻土解封时第一道裂响。
王熙儿没笑。
她左肩伤口因方才发力再度裂开，血顺着小臂滑下，在指尖凝成一滴，砸落在沙地，迅速被吸干。她抬手按住伤处，环视四周。
六名族人围拢过来，有人递来粗布，有人默默站到她身后，形成半圆屏障。他们脸上有血，有灰，有疲惫，但眼神亮着。一人咧嘴笑道：“赢了！咱们真把他们打跑了！”
另一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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