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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从北方卷来,沙尘扑在脸上,王熙儿睁眼。瞳孔深处那抹金芒尚未散去,视线却已穿透扬尘,死死锁住敌阵中央。
她背靠石柱,右手仍贴在腹部,掌心压着血脉流动的节奏。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不再躁动,而是如深河缓流,顺着经络缓缓循环。她没动,也没出声,只是将全部感知沉入前方二十丈外的战阵。
敌方重新列阵,三十六人分作三层,前排持盾,中军握兵刃,后列执骨杖者立于中央。那人未穿重甲,只披黑袍,肩头斜挂一串骨铃,每走一步,铃声低颤,似在传递某种信号。
王熙儿盯着他。
右肩微沉。
脚步后撤半寸。
就在那一瞬——左右护卫同时前压,动作整齐,却与中枢脱节了半息。
她心头一跳。
不是破绽太小,而是出现得太准。每一次下令,那人都会本能后撤,像是旧伤未愈,又像是力量运转时需借势卸力。而护卫早已习惯听令突进,根本来不及调整步伐。这半息空档,正是中军最脆弱的时刻。
她呼吸一顿,随即放缓。
机会来了。
她不动声色,左手悄然按向地面。指尖触到温热的沙土,立刻感知到下方残留的震波——那是敌阵移动时传来的细微震动。她闭眼片刻,再睁时,已在脑中推演出接下来三步的推进节奏:左翼先行试探,右翼佯攻牵制,主力直扑主台。若按常理应对,家族防线必被撕开。
但她不打算守了。
她右手缓缓抬起,掌心朝天,五指张开。体内血脉之力开始向掌心汇聚,却不外放,只在皮下形成一道压缩气旋。这是总攻信号,短促、隐蔽,只有经过训练的人才能察觉空中那一道扇形波纹。
她等。
敌阵再度移动。骨铃轻响,中军抬手欲令。
就是现在!
她掌心猛然上扬,气浪冲天炸开,呈扇形横扫而出,在空中划出一道淡不可见的弧光。
六名族人立刻起身。
左侧两人跃出掩体,举盾虚攻,引诱敌方左翼反应;右侧三人同步前压,脚步杂乱却节奏分明,制造出主力转移的假象;而王熙儿本人,双足猛然发力,身形如箭离弦,直扑中军缺口。
沙尘被她撞出一道真空轨迹,地面留下数道残影。十五丈距离,瞬息即至。
敌方显然察觉异常。后排士兵迅速收拢,试图合围中军。可那持骨杖者刚下达新令,右肩再次下沉,脚步后撤——就是这半息迟滞,让左右护卫的动作出现了短暂错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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