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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落在山口的石棱上，王熙儿的脚步没有停。她沿着熟悉的小径下行，肩上的皮囊随着步伐轻晃，脚底踩过碎石与枯枝，发出细碎声响。远处，几间木屋轮廓渐渐清晰，屋顶升起的炊烟笔直地飘向天空。她呼吸微微一缓，手仍按在心口，那里安静着，但有种踏实感从胸腔里漫出来。
还没走到栅门，几个在溪边玩耍的孩子先看见了她。一个扎着短辫的女孩愣了一下，猛地转身就跑，边跑边喊：“是熙儿姐回来了！熙儿姐回来啦！”声音清亮，一路传进部落深处。
片刻后，各处屋门陆续打开。男男女女从屋里走出来，站在门口或院中，目光齐齐望向来路。有人快步上前，更多人跟在后面，聚到入口处的空地上。他们没有围上来，只是站着，脸上带着笑，眼里有光。
王熙儿走进人群中间时，脚步慢了下来。她抬头看了看四周，那些木屋和晒架都还在原位，只是有些屋顶换了新草，广场中央的石台边缘多了道裂痕。一切都不算陌生。
“瘦了。”一个妇人低声说。
“外面风大。”旁边男人接了一句。
王熙儿笑了笑，没多解释。她背着皮囊穿过人群，走到广场中央站定。阳光照在青绿色的衣裳上，袖口磨损的地方泛着白，但她穿得整齐，腰背挺直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她说。
话音落下，人群里响起一片应和声。孩子们挤在前头，仰着脸看她。年轻人站在稍远些的地方，眼神里藏着好奇和试探。几位年长者默默点头，退到一边坐下。
当天傍晚，篝火在广场中央燃起。柴堆噼啪作响，火光映红了周围的脸。部落的人都来了，围坐一圈。王熙儿坐在靠近火堆的位置，手里捧着一碗热水，热气扑在脸上。
“我想说点事。”她开口，声音不高，但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。
火堆旁安静下来。
“三个月前，我走出这个门的时候，不知道外面有什么。我知道野兽凶猛，也听过失踪的故事。我怕迷路，怕找不到吃的，怕夜里睡不着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但我还是走了。”
有人轻轻吸了口气。
“我在山里遇过雾障，差点走不出去；翻过断崖，摔伤过腿；碰上黑衣人，打过一场生死战。可每一次险境之后，我都比之前更强一点。不是因为我多厉害，是因为我愿意往前走。”
她放下碗，站起身，面向群山的方向。夜色沉沉，山影连绵，看不见尽头。
“外面的世界很大。有的地方土地干裂，寸草不生，但那里的人照样活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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