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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拄着破渊之戟，膝盖微微打弯，脚底踩在碎裂的岩面上。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，湿透了半边衣料，血顺着肋骨往下流，黏在腰带上，已经发凉。右臂的金纹黯淡，像是烧尽的炭火，只余一丝微光在经脉里游走。刚才那一击耗得太多，现在连握枪的手都在抖。
李珞珞站在我斜后方，单膝点地，刀尖插进岩石稳住身形。她没说话，闭着眼，掌心贴着刀柄上的符纹，青纹正一寸寸往回缩。我能感觉到她的气息比刚才稳了些，虽然远未恢复，但至少能站起来了。
四周安静得吓人。黑手全退了，穹顶没了动静，地底那股搏动也彻底止住。只有偶尔几块碎石从岩壁滚落，砸在远处的地上，发出闷响。火山深处的热气还在往上涌，带着硫磺味的风一阵阵扑在脸上，烫得眼皮发涩。
我低头看了眼怀里的青铜匣。它很轻，表面钥纹微亮，像有东西在里面缓缓转动。刚才战斗结束时，李珞珞把它交到我手里，说“第一把，拿到了”。我没应声，只是接过。现在再看，那光似乎更清晰了一点，隐约映出些轮廓——山脊、沟壑、一片极北的冰原。
我用还能动的左手轻轻掀开匣盖。一道微光浮起，在空中拉出模糊的地图。北方有个红点，一闪一灭，像是心跳。
“下一个，在北境。”我说，声音沙哑。
李珞珞睁开了眼。她看了地图一眼，没多问，只点了点头：“走。”
我们都没提休息的事。这里不能久留。火山结构已经被刚才的震荡撕开了口子，头顶不时有碎石落下，有些还冒着红光，显然是从更深的地方崩出来的。空气越来越闷，蒸汽从裂缝里喷出来，白雾弥漫，视线最多只能看清三步远。
我试着动了动右臂。金纹依旧滞涩，但星核碎片贴在胸口，还有点温热。我咬牙，把残存的异能一点点往经脉里引。热流缓慢推进，压着那些残留的黑气不让它们扩散。每推一寸，骨头就像被锯子磨过一遍。但我没停。
李珞珞也站了起来。她拔出刀，刀锋上有道细小的缺口，青纹流转时略显迟缓。她看了眼，没说什么，只是将刀收回鞘中，然后走到我身边。
“能走？”她问。
“能。”我撑着枪杆站起来，腿有点软，但还能撑住。
她没再问，转身先走了一步。我知道她是断后习惯了，哪怕现在体力没恢复，也要把背后让给我。
我拖着枪跟上。雷光顺着枪尖在地上划出一道浅痕，用来探路。前方的岩层明显松动，有些地方已经塌陷，露出底下赤红的地脉。我绕开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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