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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从石棺里吹出来，带着铁锈和旧木的气息，拂过我的脸。我蹲在第七级台阶上，指尖还沾着擦去尘土时留下的灰。那两个字——“心契”——刻得极浅，像是怕被人看见，又像是只等特定的人来发现。
李珞珞的手搭在我肩上，力道不大，但足够让我停下前倾的身体。
“别急。”她说，“它不会跑。”
我没有答话。我知道她在提醒我什么。这地方太静了，三十尊石像睁着眼，暗金竖瞳齐刷刷盯着我们，连呼吸都像会惊动什么。刚才那一波交锋已经耗去了大半力气，星核碎片在胸口跳得不稳，一下重一下轻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脉搏。
可就在这时候，虚影动了。
它站在高台中央，断裂古矛横于胸前，青铜目光扫过我们两人。没有声音响起，可空气突然沉了下来，仿佛有千斤重物落在肩头。我膝盖一软，差点跪倒，赶紧将破渊之戟插进石阶缝隙，借力撑住身体。
李珞珞也矮下了身，右手按刀未出，左手掌心贴地。她指节发白，我能看出她在忍。
三十尊石像同时释放威压，不是攻击，却比攻击更难扛。那是意志的碾压，是王朝覆灭时将军死战不退的执念化作的领域，要把闯入者从精神到肉体彻底压垮。我的脑子里闪过画面：黑袍人站在祭坛中央，手里捧着晶石，身后火光冲天。那不是记忆，是共鸣，是星核碎片在回应某种召唤。
“撑住。”李珞珞咬牙说。
我点头，喉咙干得说不出话。
虚影举起古矛，第一式落下。
这一次不再是试探。矛尖未至，空间已裂开一道细纹，像是被无形之力撕扯出来的。我猛地侧身，雷光本能炸开，破渊之戟横扫而出，硬生生劈断那道裂缝。可余波仍扫中左臂，皮肉瞬间翻卷，血涌了出来。
李珞珞跃起出刀，赤焰化弧，斩向虚影侧腰。刀锋切入三寸，却被一股反震之力弹开。她落地时踉跄一步，嘴角溢出一丝血线。
“它变了。”她低声道，“不只是守，是要杀。”
我抹掉脸上的血，握紧戟柄。雷脉在经脉里乱窜，星核碎片的跳动越来越快，几乎要冲破胸腔。我能感觉到，再这样下去，不用它动手，我自己就会先崩。
“不能再拖。”我说。
她看我一眼，眼神没变，还是那种冷而亮的光。“怎么打？”
“三式合一。”我吐出三个字。
她没问什么意思。我们练过一次，在基地地下训练场，那次只是模拟，雷火交汇撑不过七息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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