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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停了。
高台上的黑雾不再蔓延,而是凝成一道环形屏障,贴着石像脚底盘踞不动。我站在第六级台阶,破渊之戟横在身前,掌心能感觉到它内部雷脉的震颤正越来越急。那不是恐惧,也不是躁动,是回应——和胸口星核碎片的跳动同频,七次一循环,一次短暂停顿,然后猛地推上一股热流。
李珞珞站在我侧后半步,右手已搭上刀柄,指尖压得极稳。她没说话,但我能察觉到她呼吸节奏变了,比刚才更浅、更快,火核之力在经脉里走得很深,不外泄一丝热量。她的白衣下摆沾了灰,肩头有道细痕,像是被晶体倒影划过留下的,血已经干了。
“它在等我们动手。”我说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,头顶穹顶深处又传来一声轻叹。
这一次不再是模糊的气息,而是清晰的一声“嗯”,像有人低语,又像古老钟磬余音未散。那声音落下时,三十尊石像脚下的黑雾同时抬升三寸,如烟柱般直立而起,在空中交汇于一点。
人形虚影自雾中显化。
轮廓由浓转实,身形修长,披着残破战袍样式的铠甲,面部模糊不清,唯有一双眼睛泛着青铜色冷光,像是从千年铜鼎里熔炼出来的。它没有脚,浮在半空,双手垂落,掌心朝内,仿佛抱着某种看不见的东西。
“来者何名?”声音响起,不是从它口中发出,而是从四面八方传来,如同群山回响,层层叠叠。
我没有回答。
李珞珞也没动。
我们依旧背靠背站着,雷与火的气息在周身交织成一层薄膜,隔绝着黑雾带来的压迫感。我能感觉到她脊背紧绷,肌肉微张,随时准备跃出。
虚影抬起一只手,指向石棺。
“此地非闯境,非夺物,非试胆。”它的声音低沉,“入者,须承遗志,持信而来。尔等,可有?”
我握紧破渊之戟,指节发白。
星核碎片在胸口跳得更快了,几乎要撞出肋骨。那一瞬间,我脑中闪过幻象——黑袍身影站在祭坛中央,手捧晶石,身后是崩塌的城门与燃烧的旗帜。那不是记忆,是共鸣。
“我们不为夺。”我开口,声音比我自己预想的更稳,“也不为窃。”
李珞珞接上:“我们来,是因它认得我们。”
她说完,掌心火焰一闪,不是攻击,而是将火核之力注入地面。赤焰顺着石阶缝隙爬行,触碰到黑雾边缘时,并未引爆,反而像水滴融入油层,激起一圈涟漪。
虚影微微一顿。
青铜目光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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