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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从废墟的裂缝里钻进来，吹得黑衣贴在背上。
我靠在石碑上，右手一直握着刀柄。左手按在玉符所在的位置，那点温热还在，但已经很弱了。李珞珞靠在我身后，呼吸比刚才稳了些。她的脸沾了灰，嘴角有干掉的血痕，右手还抓着断刃，指节发白。
我没有动。
耳朵里有声音。不是风声，也不是碎石滚落的声音。是地下的震动，极轻，像有人在远处敲墙。一下，停几秒，再一下。节奏不对，不像是自然崩塌。
我闭眼，把异能慢慢散出去。精神感知场贴着地面延伸，穿过裂缝，往下探。刚触到三十丈深的位置，指尖突然一麻。那里有东西在动。不是死物，是活的能量流，藏得很深。
我睁开眼，金光在瞳孔里闪了一下就收了回去。
西北方向，断崖下方，能量点动了。东南塌陷坑底也有反应。正南古井遗址那边，同样传来一次波动。三点同步，间隔七秒，像心跳。
这不是残留。
是重启。
我把李珞珞轻轻往石碑凹槽里移了移，用外袍盖住她肩膀。她没醒，但眉头皱了一下。我停下动作，等她呼吸平稳才继续。做完这些，我从怀里摸出最后半枚回元丹，含在舌下。药味苦，化开的速度慢。我不敢吞，怕气息波动引来攻击。
手指蘸了点血，在地上画了个圈。三道短纹刻在圈边，组成简易预警阵。只要十丈内有灵力聚集，血纹就会变红。
做完这些，我重新坐回原位，手搭回刀柄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天快亮了，天空从黑转灰。废墟的地表开始升温，地下却更冷。那种震动越来越密，从七秒一次变成五秒。西北方向的地面微微隆起，尘土自己浮起来，又落下。
一只夜枭飞过断崖上空，翅膀刚展开，突然歪了一下，直接砸进碎石堆。它没叫第二声。
我盯着那边，没有起身。
不能走。她还没醒。现在离开，她会暴露在危险里。可要是继续等，对方可能完成节点激活。到时候不止一个据点恢复，整个残余网络都会连上。
我低头看她。
她睫毛动了。
眼睛睁开时很慢，视线先是模糊，然后对焦在我脸上。“你还活着？”她声音哑。
“我们都活着。”我说，“但敌人没死干净。”
她想坐起来，我按住她肩膀。“别动，你还没恢复。看那边。”我抬下巴指向西北断崖。
她顺着我看过去。地面又抖了一下，尘土扬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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