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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从指尖滴下，在碎石上砸出一个个暗点。
我跪着，手撑在地面，头低垂。视线模糊，但还能看到前方那团光。它不动了，颜色灰得像烧尽的炭，一粒一粒散开，随风飘走。我动了动手指，银光微弱闪了一下，没有回应。没有波动，没有气息，什么都没有了。
他死了。
我闭上眼，三秒后睁开。眼前还是那样。不是幻觉。
肩膀一下子松了，像是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断了。我抬头看四周。头顶裂开大口子，月光照进来，照在倒塌的柱子上。远处有柱体接连倒下，声音闷沉。岩壁里传来“咔”的一声，接着是另一声。我知道这是机关自毁的信号。
东南方向有爆炸，地面轻晃。那是外围据点开始崩塌。
我张了开口，想喘气，喉咙却堵着。血味还在嘴里。我抬手抹了把脸，手上全是湿的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黑影跃过断墙，落地没发出声音。那人直奔我而来，脚步快但稳。我看清了脸。
是李胚祁。
他蹲下来，眼睛扫过我的伤。右臂焦黑，衣服破了，血从嘴角一直流到下巴。他没说话，从怀里拿出一块玉符，贴在我背上。一股暖流进入身体，顺着经脉走了一圈。心跳稳住了。
“别浪费力气。”我低声说，“我已经……看到他没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声音低，“但我不能让你倒下。”
他站起来，看向四周。双眼泛起金光，像是能穿透废墟。我靠在他身后，没再动。
他说：“中枢断了。”
我听见他继续说：“所有灵络都在断，图腾石炸了。他们完了。”
我笑了下，声音哑：“我说过……我能杀了他。”
他回头看着我，点头：“你做到了。全世界都会记住这一夜。”
我没再说话。身体越来越沉，意识也开始飘。我知道自己撑不住了。但我不能闭眼，至少现在不行。我得确认这里真的安全。
可眼皮越来越重。
最后一下清醒，是感觉到自己被人抱了起来。他的手臂很稳，把我扶进怀里。我靠在他胸前，呼吸慢慢平缓。体温还在，心跳也还在。我活下来了。
他抱着我走到中央平台，背靠一块未倒的石碑坐下。我没有再挣扎。昏过去前，只记得他一只手揽着我，另一只手握紧了刀柄。
外面又响了一声。这次更远，像是最后一个据点塌了。
风从裂缝吹进来，带着灰烬。白衣和黑衣都被吹动。地上全是碎片，焦痕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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