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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头儿……咱们……要不要突围？”差役声音发颤。
秦宇没说话，只盯着大堂方向。
那里，廷景行正与黑衣人对峙。
两人之间相距不过五步，中间是碎裂的砖石与断裂的瓦片。廷景行喘息粗重，真气运转滞涩，左臂伤处隐隐作痛。他盯着对方胸前那朵红莲，忽然开口：“极乐宫二十年前只控人心，今日为何大开杀戒？你们不是要掌控秩序，而是要毁掉一切？”
黑衣人不动。
廷景行又问：“你们到底想干什么？屠城？灭族？还是——”
话未说完，对方突然抬手，掌心朝前，一股无形劲风扑面而来。廷景行横剑抵挡，被震退两步，脚跟踩碎一块残砖。
他怒目圆睁，喝道：“回答我！”
黑衣人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低沉：“你不必知道。”
说罢，转身跃起，足尖一点屋檐，身形消失在浓雾之中。
廷景行欲追，可刚迈出一步，雾中突射三支机关箭，钉入地面，箭尾嗡鸣不止。他止步，望着箭矢来向——四周屋顶、墙角、街巷，皆有可能埋伏。他不再妄动，只立于废墟之中，望着满城寂静。
没有哭喊，没有呼救，没有锣鼓示警。
整座城像被吞了进去。
王棠坐在大堂主位，双手死死捏着那枚令牌，指节发白。他张了张嘴，想下令，却发现喉咙干涩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堂外风停雾沉，连更夫的梆子都断了。
秦宇靠在侧廊阴影里，右臂麻木感正在向上蔓延。他低头看了看手掌，已经有些发黑。差役蹲在一旁，不敢出声。
李彰在密室内盘膝而坐，用腰带死死扎住右肩伤口。两名亲卫守在铁门两侧，手中握着短刀，耳朵贴在门上，听着外面一丝动静。烛火昏黄，映出三人紧绷的脸。
陈轩坐在祠堂二楼角落，枪横膝上。他解开发带，任头发散乱垂下。腿上伤口用布条缠了三层，血仍在渗。楼下火堆将熄，余烬闪着微光。一名家丁低声问：“老爷，撑得到天亮吗？”
陈轩没答。他望着窗外浓雾，眼里没有光。
雾还在流动，贴着屋檐爬行，顺着巷道钻入庭院。它不散，也不动，就那么死死罩住整座城，把灯笼的光吞进去，只剩一团昏黄的影子悬在半空。
而在城西的镇远镖局，厢房屋顶的瓦片上凝着露水，风吹过，发出细微的沙响。陈浩仍躺在床上，呼吸平稳，眼皮未动一下。他的床板硬，被褥薄，油布包安静地躺在床角，匕首仍在枕下。窗外雾气悄然渗入缝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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