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：混乱(2 / 4)

他拼尽全力逼出一记回旋斩，逼退对方半步，随即抽身欲走。可那黑衣人一步抢前，双掌齐推，化劲如潮涌至。廷景行横剑硬接，胸口一闷，喉头泛腥，脚下连退七步，才勉强稳住身形，左臂已被震得发麻。

他立于大堂前坪，再无法动。

与此同时，李家府邸书房内，烛火摇曳。

李彰背靠书架，手中长枪横握，枪尖滴血。地上躺着两名黑衣人，脖颈断裂，死状狰狞。可门外脚步声不断，又有三人攀墙而入，自窗缝投来三支迷烟箭。李彰屏息闪避，但雾气已随风钻入，他猛咳两声，肩头旧伤骤然撕裂。

三人破门而入，短刃齐出，攻势凌厉。李彰挥枪格挡，枪杆撞开两把刀，却被第三人划中右肩，鲜血顿时浸透衣襟。他咬牙后退，一脚踹翻书案阻敌，趁机退入密室，铁门轰然关闭，锁链自动落下。

门外，黑衣人停下攻击，默默退开。

同一时间，陈家祠堂前院。

陈轩拄枪立于台阶之上，身前十具尸体横七竖八，其中六具穿黑袍。他大腿伤口崩裂，血顺着小腿流进靴筒，脚印一路拖到祠堂门口。剩余七名家丁守在二楼阁楼，弓箭对准四方屋檐。

“点火把！烧屋顶！”陈轩吼道。

一名家丁点燃火把扔向屋脊，火焰腾起，照亮浓雾一角。三道黑影正伏在瓦上，见光即退，其中一人被箭射中肩胛，闷哼一声滚下房顶，摔断了脖子。

可更多黑衣人从地窖、通风口、马厩接连冒出，人数不下二十。他们不语，不分批次，只一拨接一拨地进攻。陈轩连杀四人后，体力耗尽，被迫退守祠堂二楼。家丁点燃最后两捆干草堵门，火光映着众人惨白的脸。

弹药将尽，水只剩半桶，米粮未及搬运。

而在城南武馆，掌门人赵元通倒在茶桌旁，七窍流血，手中还握着半块糕点。弟子们发现时，厨房灶台尚温，茶壶里残留褐色液体，经查验混有剧毒。账房被焚，名册化为灰烬，留守的十二名弟子群龙无首，各自逃散。

镇远镖局后院，巡更捕快倒在走廊拐角，鼻息全无。账房窗口冒烟，火舌舔舐木梁。两名黑衣人潜入库房，割断兵器架绳索，令数十把刀剑坠地，发出沉闷撞击声。他们未久留，迅速撤离，只在墙上留下一个用血画的“极”字。

县衙侧廊，秦宇靠柱喘息。他右臂已肿胀发紫，是先前碰触黑色粉末所致。他撕下衣角扎紧上臂，防止毒血蔓延，其余捕快三人重伤，两人失散，仅剩一名年轻差役守在他身边，手持短棍，双手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