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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去马厩翻草料堆，一人进仓库撬箱子，还有两人直奔后院客房，踹开门就往床底下钻。他们动作熟练，像是查过很多次。连灶房的柴堆都被扒开，灰烬翻了个遍。
他没阻止。他知道阻止没用。这些人背后是官府，是规矩。他只是个临时教头，没身份文书之前连住店都要靠乡大夫通融。现在更不会为了几句话把自己搭进去。
捕快头儿走到他面前，上下打量一眼：“你呢？新来的？”
陈浩点头：“教拳的。”
“叫什么名字？哪里人？”
“陈浩。松林集来的。”
那人记了两笔，合上本子，挥了挥手：“继续待着，别乱跑。封城期间，每日巡查一次，下次来要是发现藏人，按同罪论处。”
说完，带队离开。大门被甩上，震落一片瓦灰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教头们聚在一起，低声议论。有人说捕快越来越横，有人说这哪是查凶犯。还有人提到昨晚的事，“连刘家主都挡不住一刀……我们算什么？”这些犯罪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？
陈浩没听下去。他转身走向后院，脚步不急不缓。穿过角门，爬上厢房屋顶。这里地势高，能望见北城门。
他蹲在屋脊上，手扶着瓦片。视线所及，街道空荡，坊门紧闭，只有巡捕成队穿行。百姓不敢出门，偶有探头张望的，立刻被呵斥缩回。钟楼挂起了红幡，三丈高，写着“戒严”二字，随风晃动。
城门外，吊桥收起，铁闸落下，守军持矛立岗，盘查每一个试图靠近的人。有个挑担的老农跪在地上求放行，说家里断粮，结果被一脚踹翻，担子踢散，米粒洒了一地。
陈浩盯着那幕，手指慢慢收紧，抠进了瓦缝里。他想起自己刚来云阳城那天，在城门口徘徊，看着守卫查验文书，自己只能退回林中。那时他还觉得，只要有钱，总能想办法进去。
现在他进来了。可城比林子更像牢笼。
他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。空气里有股闷味，像是雨前的土腥。他再睁眼时，目光落在北面山林的方向。那里树木茂密，山路曲折，是他当初进山杀熊的地方。也是王腾三人埋尸的位置。
他知道，这次不一样。不是街头争斗，不是劫匪拦路。这是有人在系统性地清除势力，从商队到世家，一步步推进。而他所在的镖局，不过是夹缝里的小角色。一个不小心，连灰都不会剩下。
但他不能走，就算翻墙逃走，也会被当成可疑人员当场拿下。他现在还没有那个实力，只能留在城里，至少还有落脚之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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