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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刚透进镇远镖局的演武场，天色是灰白的，像是没洗干净的旧布。陈浩站在场边，两手垂着，指节粗大，袖口磨出了毛边。他盯着那群正在练拳的镖师，脚步来回走动，鞋底蹭着地面，发出沙沙声。
一个年轻镖师出拳歪了，腰没转到位，力道全堵在肩上。陈浩走过去，伸手按住他后腰，往前一推：“劲走腰桥，不是肩膀抡。”那人踉跄一步，站稳后连忙点头，额头冒汗，眼神却往城门方向瞟。
没人说话。只有拳风扫过木桩的声音，和偶尔几声喘气。平日这时候，教头们会吆喝几句，点评动作，今天全都闭嘴。三个留守教头站在角落，靠墙站着，手按在刀柄上，目光低垂，谁也不看谁。
昨天镖头带着六名镖师押货出城，走的是南道。临走前只说了一句：“封城前必须回来。”可现在城门吊桥收起，守军加岗，连只鸟都飞不出去。人没回来，音信全无。
陈浩收回手，退到廊下站着。风吹过来，带着点尘土味。他不动，眼睛扫过每个人的动作，耳朵听着外头街上的动静。远处有脚步声，成队的，皮靴踩地，节奏整齐——是捕快巡街。
一名年长教头低声开口：“听说昨夜死了几十口人。”声音压得极低，几乎被风吹散。
旁边人接话：“刘家、穆家，全没了。护院一个都没醒。”
三人不再言语。但气氛更沉了。像是屋檐积了雪，随时要塌。
陈浩站在原地，眼皮微动。他没参与对话，也没回头。他知道这些事，但听别人说出来，感觉不一样。不是传闻，是已经落在地上的事实。他记得自己刚进城时，还想着找个武馆拜师，混个出身。现在想来，那些念头像纸片一样轻，风一吹就没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粗糙，有力，能打倒地痞，能在山里杀熊。可面对一夜灭门的黑衣人？他不知道。也不想去试。
正想着，镖局大门被猛地推开。木轴吱呀一声响，五名捕快闯了进来，领头的是个衙役，腰间挂着铜牌，脸上有道疤，从眉骨斜划到嘴角。
“奉县令之命，全城搜查！”那人嗓门大，语气硬，“所有客栈、镖局、货栈，一律不得阻拦！”
三名教头立刻围上前，站成一排，手按刀柄，脸色绷紧。其中一人开口：“这里是镇远镖局，归州府备案，你们无权——”
衙役不等他说完，直接亮出铜牌。阳光照在上面，映出一个“令”字。三人顿时闭嘴，缓缓后退，手也从刀柄上松开。
陈浩站在廊下没动。他看着捕快分头行动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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