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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咳了一声，脸上换出笑：“哎哟，这位客官恕罪，刚才没看清。您请坐，请坐！要什么料？绸的？缎的？还是细棉加丝？”
“绸的。”陈浩说，“颜色深灰，袖口和领口滚一道暗青边。裤子同料，腰要合适。”
“明白明白！”掌柜的立刻喊徒弟，“拿尺子！快！给这位爷量身！”
学徒跑过来，拿着软尺，手有点抖。陈浩站直，任他量肩宽、胸围、臂长、腿长。他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只偶尔点头示意可以了。量完，掌柜的亲自去库房翻出一匹青绸，展开铺在案上。
“这料子是上个月从府城运来的，江南货，透气又耐穿，您这体型穿出去，别人一看就知道是有底子的人家。”
“做吧。”陈浩说，“我在角落等。”
他走到墙边矮凳坐下，背靠墙，手放膝盖上。店里另两个客人时不时看他一眼，眼神从轻蔑变成疑惑，再变成不敢多瞧。他不理，闭目养神。
时间一点点过。日头升到中天，饭香从街对面飘进来。他没动。饿了，但他知道这时候不能出去吃，也不能显出急躁。他等的是衣服，不是一顿饭。
正午过后，掌柜的亲自捧着叠好的衣服走过来。
“客官，成了！您试试？”
陈浩接过，进里间换上。新衣贴身，料子滑顺，袖子不长不短，裤脚刚好盖住鞋面。他走出来，站在镜子前。镜子里是个普通但整洁的男人，脸色虽有些苍白，但不再萎靡。头发整齐，衣着得体，鞋子也是，站在那里，谁也不会想到他是昨天蜷在墙角的那个乞丐。
“合身吗？”掌柜的问。
“可以。”陈浩说。
“要不要再改改袖口？”
“不用。”
“那……这是一两银子，您看看够不够？”
“够。”
掌柜的松了口气，笑着送他出门。陈浩没回头，沿着街往西走。他的目标明确——镇上唯一一家酒楼，名叫“悦来居”，三层木楼，门前挂红灯笼，门口站着个小二，正扫台阶。
他走上前，小二抬头看见他，扫帚顿了一下。
“住店。”陈浩说。
“上房还是下房？”
“上房。”
小二上下看了他一眼，目光在他衣服上停留片刻，又问：“住几天？”
“先住1天。”
三十文，小二道。
陈浩掏出三十文钱，放在小二手里。铜钱整齐，成色新，不是从地里刨出来的烂钱。小二掂了掂，脸色变了，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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