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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浩靠在墙角，腿上的陶罐冰凉，手搭在上面没动。街面人多了起来，脚步声踩着青石板来回走，远处包子铺的蒸气冒得正浓，香味飘过来，他咽了口唾沫，把头压低了些。怀里五个馒头还剩四个半，昨夜吃掉一个，今天一口没动。他知道不能在这时候吃，一吃就会被闻到味儿的人盯上。
他盯着前方，等有人施舍。可来往行人走得快，没人多看他一眼。有小孩跑过，手里攥着糖葫芦，笑声清脆，母亲牵着他衣袖往前走。那背影很快混进人群里，不见了。
太阳偏西了一点，风从巷口灌进来，吹得他后颈发凉。他缩了缩脖子，刚想挪个位置换个避风处，忽然听见脚步声重了起来，不是一个人，是三个人，鞋底砸地的声音又急又狠。
他抬头，看见三个乞丐朝这边走来。走在最前的那个高大些，脸上有道疤，从眉骨斜划到嘴角，穿的虽也是破衣，但肩头补丁是粗麻布，比别人用稻草缠的强得多。身后两个跟班一左一右，手里拎着竹棍，眼神凶巴巴的。
陈浩认得这人，是镇上管乞丐的头头，叫王腾。前两天他在桥头讨饭时见过一次，那人一脚踢翻了个老乞丐的碗，连骂都没骂一句，直接走了。
王腾走到他面前，站定，低头看他。
“你怀里揣着啥？”
声音不高，但带着一股压人的劲儿。
陈浩没说话，手慢慢往怀里收了收。
王腾咧嘴一笑，露出黄牙：“别装死，我鼻子尖得很。你怀里是馒头吧，现在还热乎着，你运气不错。”
身后的跟班立刻围上来，一人堵左边，一人堵右边。
陈浩低头，看着自己脚边的影子。他能跑吗？腿还没完全恢复，一瘸一拐的，跑不过这三人。能打吗？对方有棍子，他空手，对面吃喝不愁，身体强壮。他自己呢？是还没好，挨一下就得趴下。
他抬眼看了看王腾，又低下头。
“是……是我讨来的。”他声音低，像蚊子哼。
“讨来的？”王腾冷笑，“你来这镇上几天了？谁让你在这条街上讨饭的？规矩懂不懂？”
陈浩咬住牙，没吭声。
王腾弯腰，伸手就往他怀里掏。
陈浩本能地往后躲，但身后就是墙，退不了。那只手直接扯开他衣襟，摸出那个包着馒头的破布。
“哟，还真有。”王腾抖开布，看到里面四个半白面馒头，眼睛亮了，“这可不是一般乞丐能有的东西，哪来的？”
“捡的……”陈浩低声说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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