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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条野狗龇着牙，在陈浩面前转圈低吼。他蹲在地上，手里的碎瓦片攥得死紧，指节发白。狗往前逼近一步，他也跟着抬了抬手臂，瓦片对着最前面那只的脑袋。风从巷口吹进来，带着一股馊臭味，他的腿还在抖，不是怕，是饿得太久，浑身没力气。
狗又上前半步，张嘴露出黄牙。
他屏住呼吸，手臂抬起，准备砸下去。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声吆喝：“滚开！脏东西！”接着是一根竹竿甩过来，抽在其中一条狗背上。狗嗷叫一声，夹着尾巴跑了。另一条也跟着逃出巷子，再没回头。
陈浩愣了一下，手慢慢放下。一个佝偻的身影从巷口走来，手里拿着那根竹竿，是个老乞丐，脸上全是褶子，衣服比他还破。老乞丐看都没看他一眼，径直走到墙角一堆烂菜叶里翻找，掏出半块干饼，黑乎乎的，上面还沾着泥。他咬了一口，嚼得咯吱响，然后转身走了，走得慢，但头也不回。
陈浩盯着那块被丢下的干饼残渣——其实只是掉在地上的一小块碎屑，不到指甲盖大，混在泥里。可他眼睛却亮了。他已经两天没吃过一口像样的东西。胃里像是被人用刀刮过，空得发疼。他拖着身子爬过去，趴在地上，用手指抠起那块泥饼，吹了吹，塞进嘴里。
刚嚼两下，身后突然传来骂声。
“谁他妈抢老子吃的！”
他还没反应过来，肩膀就被狠狠踹了一脚，整个人扑倒在泥水里。抬头一看，三个乞丐围了上来，个个面黄肌瘦，眼神凶狠。中间那个最高，脸上有道疤，一把揪住他衣领，把他拽起来。
“你算哪根葱？敢动我们老大扔的东西？”那人骂着，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陈浩被打得偏过头，嘴角火辣辣地疼。他想解释，说自己没抢，只是捡了点渣。可话没出口，肚子先叫了一声，咕噜噜响得特别清楚。
那几个人一听，反而更怒。
“饿疯了是吧？敢抢食？”疤脸男冷笑，“今天不给你点教训，你还真以为这镇上能随便吃白饭。”
说完，一脚踹在他肚子上。
陈浩蜷缩起来，疼得说不出话。他们不停踢他，踢肋骨、踢背、踢腿。他护住头，身体缩成一团，像只被踩烂的虫子。有人拿木棍打他后背，一下接一下，打得他眼前发黑。鼻血流出来，滴在泥地上，和雨水混在一起，变成淡红色的水洼。
“贱骨头也敢抢食！”疤脸男啐了一口，“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在这条街晃，打断你的腿！”
几人踢够了，骂够了，扬长而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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