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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天光刚亮，小池镇的街面还泛着灰白。青石板路湿漉漉的，踩上去冷而滑。街边木屋一间挨着一间，屋檐下挂着布招子，写着“米铺”“铁器”“成衣”几个字。远处传来几声驴叫，接着是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。一个挑担的汉子从巷口走过，扁担两头晃荡着空筐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。
陈浩靠在一堆废弃柴草旁，慢慢睁开眼。脑袋沉得像灌了铅，眼皮发涩，喉咙干得冒火。他动了动手，指尖碰到冰冷的地面，碎草扎进掌心，疼得他皱了下眉。他撑起身子，背贴着墙，一点一点往上挪。腿软得不听使唤，膝盖打颤，站稳后才敢松手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。身上穿的是件破旧粗布麻衣，袖口磨得起了毛边，腰上系着一根草绳。脚上没鞋，脚底黑得发硬，裂了几道口子。头发乱糟糟地搭在额前，脸上蜡黄，眼窝深陷。他抬手摸了把脸，手指冰凉。
街上人渐渐多了起来。有挎篮买菜的老妇，有牵孩子出门的妇人，还有穿着短打、背着工具的工匠。他们走路带风，说话声音大，语调陌生又熟悉。陈浩听懂他们在说什么，可自己的舌头像是打了结，不敢开口。
他扶着墙往前走。左手边是一家包子铺，蒸笼掀开，热气扑面而来。白胖的包子堆在竹屉里，油光闪亮。他停下脚步，喉头动了动，肚子猛地抽了一下，疼得他弯下腰。他咬牙挺直，继续往前挪。
街面不宽，两边店铺林立。药铺门口挂了几串干草，铁匠铺里传来叮当响。一个卖糖人的老头坐在摊后，手里捏着个小猴子。几个孩子围在旁边，伸手要买。陈浩站在五步外，看着那糖人，心里空落落的。他知道，自己没有钱，连铜板都没有一枚。
他走到街心，停住。正午的日头升了起来，照在头顶，却不觉得暖。风吹过来，衣裳贴在身上，冷得他缩了缩脖子。他抬起手，看了看自己的胳膊。皮肤白，瘦得能看到骨头。这具身体比他原来的还要弱几分。
他记得自己最后是在家里打游戏。电脑屏幕还亮着，困了躺床上睡着了。再睁眼，就在这条街上，躺在柴堆里，浑身发冷，肚子饿得抽筋。他掐过自己，疼；闻到粪臭味，真；脚底踩着石板，硬。不是梦。
他往前走了几步，靠近一个卖菜的老妇。她蹲在摊后，面前摆着几把青菜和两个烂土豆。陈浩站在边上，张了张嘴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：“行行好……给点吃的……”
老妇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眉头一皱，扭过头去，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，没理他。
他又往前挪，看到一个挑夫坐在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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