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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。
周之焕凑过去看了一眼。
纸上是一排排短横线和长横线，有的长，有的短，密密麻麻排成几行。
“这是……”
方鸣没回答，只是继续听着，继续画着。
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工夫，铃声停了。
方鸣放下炭笔，拿起那张纸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然后他抬起头，看向周之焕。
“大人，陛下口谕。”
周之焕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长安来的陛下口谕。”方鸣说，“刚刚这通铃声，就是口谕。”
周之焕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他看看那个黑色的匣子，看看那张画满长短线的纸，再看看方鸣那张平静的脸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方鸣拿起纸，已经开始念了。
“巫峡大坝既成，江阴道再无水患，此乃朝廷与万民同心之力。今千里音通，长安与西陵瞬息可达，亦乃神机司日夜钻研之功。
西陵地处要冲，控两江，扼西南，政务繁重。自即日起，音厂设常驻接报使一人，遇紧急公务，可随时传讯长安。
另，西陵义军事，朕已知悉。三千义士愿南下平匪，其心可嘉。着西陵知府周之焕妥善安置，择日启程，具体事宜由兵部另行下文。”
方鸣念完，把那张纸双手呈上。
周之焕下意识跪了下去，接过那张纸。
他跪在地上，看着纸上那些长短不一的横线，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千里之外，瞬息之间。
口谕就这么来了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那个黑色的匣子，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。
“方……方接报使，这……这真的能从长安传过来？”
方鸣点点头。
“下官在神机司学了三个月，学的就是怎么听这些长短音。每一串长短音，对应一个字。长安那边有人发，下官在这边收，收完了译出来，就是这口谕。”
周之焕低头看看手里的纸，又看看那个匣子。
“这……这是何道理？”
方鸣笑了笑。
“下官也不懂。神机司的徐巨子说，这叫‘雷气’，天地间自有的一种力量，能用铜线引过来。至于怎么引，怎么传，那是巨子和陛下才知道的事。”
周之焕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站起身，把那张纸小心折好，收进袖中。
“方接报使辛苦了。回头我让人送些酒菜来。”
方鸣摆摆手：“大人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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