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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府衙门里，现任知府周之焕正在批阅公文。
茶已经凉了，他没顾上喝。案上堆着几份关于义军的折子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老爷。”管家周福的声音，“音厂来人报信，说是长安到西陵的千里音通了。朝廷派来的人已经到了，请您过去。”
周之焕手里的笔顿了顿。
千里音。
这词他听过。前些日子朝廷发文，说是神机司捣鼓出个新玩意儿，能从长安传消息到西陵，专门成立了音厂说是用于接收和传发。当时他还跟幕僚郑云笑过，千里传音？道家的传讯法阵需要多少资源和人力，朝廷能行，起初他是不信的。
没想到，真通了。
“来人叫什么？”
“姓方，叫方鸣。说是神机司专门训练过的，职名叫接报使。”
周之焕放下笔，站起身来。
上城一处不起眼的小院里，周之焕见到了那个叫方鸣的年轻人。
二十出头，穿着神机司的青色官袍，人长得普通，但一双眼睛很亮。见周之焕进来，他躬身行礼：“神机司接报使方鸣，见过知府大人。”
周之焕摆摆手，目光落在屋里那张桌子上。
桌上放着一个黑色的匣子，不知道是什么木头做的，漆得乌黑发亮。匣子旁边伸出一根细细的铁片，铁片下面悬着一个小铜铃，匣子后面连接着一根黑漆漆的线一路往远方架设过去。
铜铃很小，只有拇指大，但做工精致。
“这是……”周之焕指着那匣子。
“千里音。”方鸣说，“大人请看。”
他伸手按了一下那根铁片，铁片往下弯，碰到了铜铃。
“叮——”
一声脆响。
他松开手，铁片弹回去，铃声停了。
周之焕愣了愣。
就这？
方鸣看出他的疑惑，笑了笑：“大人再等等，我已经把接通的消息传回了长安，应该没多久就有消息传来了。”
他走到匣子旁边，拿了一张纸和炭笔，然后静静站着。
周之焕等了片刻，什么都没发生。
他正要开口，忽然！
“叮。”
铜铃自己响了一声。
然后又是一声。
“叮。”
“叮叮。”
“叮——”
断断续续，时长时短，像是有人在用这铜铃说话。
方鸣低着头，一边听着铃声，一边在纸上画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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