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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百姓们三天前才刚认识的“钢铁巨兽”——卡车。
一辆辆漆黑的钢铁车身，每辆都隔着差不多的间距，碾过厚厚的积雪，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，哪怕是没过脚踝的积雪，也拦不住它半分。
每一辆卡车的车厢上，都整整齐齐站着两排人。
左边是身着飞鱼服、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。
他们脊背挺得笔直，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队伍两侧，职责是护卫九殿下的周全，搜查混在队伍里的诸侯奸细。
右边是身着江湖漆黑劲装、腰间挎着横刀的不良人。
他们眼神凌厉，时刻留意着四周雪原的动静，专管在外缉拿贼人，铲除恶霸凶徒。
队伍里的孩子们，扒着牛车的栏杆，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，望着那些钢铁巨兽，眼里满是好奇，再也没有了第一天见到时的恐惧。
三天前，这些卡车第一次从雪原里开出来的时候，队伍里不少人都吓白了脸，以为是什么成了精的怪物。
直到现在，他们看着这些巨兽稳稳地在前面开道，心里反倒多了满满的踏实。
盖聂坐在毛驴背上，喝了一口热酒，目光扫过那些卡车，眼底闪过一抹精光。
想来整个北凉域，七大诸侯，没有一个人知道，他们这位病秧子九殿下手里，竟然藏着这样的逆天玩意儿。
这位九殿下，打小就异于常人，年幼开智，从六岁起就开始不动声色地布局。
这些年收拢流民、开设学堂、置办产业、训练人手，这些动作，从来都没瞒过七大诸侯安插在王都的细作。
可那又怎么样？
在那些诸侯眼里，夜惊堂拢共就收拢了六七千人，能翻起什么风浪？
随便哪个诸侯手里，光是常备大军就有十几万，这点人手，在他们眼里，不过就是小孩子过家家罢了。
根本没人把这位病秧子九皇子放在心上。
可他们不知道，他们眼里的小孩子过家家，手里握着的，是能颠覆整个北凉域的杀器。
这些重型卡车，今日是夜惊堂第一次允许它们，光明正大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。
这些东西，一直都藏在北凉城外那座私人村庄里，从未对外泄露过半分。
如今既然亮了相，就意味着夜惊堂，不打算再藏拙了。
寒风卷着雪沫子，吹起了盖聂额前的碎发。
他想起三天前，队伍出发的前夜，锦衣卫连夜出动，把王都里安插在九殿下身边的所有奸细，清了个一干二净。
那些到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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