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5 春心(3 / 4)

想起她看他时那种复杂的眼神。

可眼前这个少女，正红着脸等他回答。

“我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没想过。”

郭芙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睛里有失望，也有期待。

“那你……那你以后可以想想。”

她站起来，跑了。

武修文看着她的背影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
他好像……把事情弄得更复杂了。

——

武敦儒这些日子越来越沉默。

他不再主动找郭芙，也不再跟武修文说话。每日清晨，他会去演武场练功，但只在自己那一角扎马步，从不往场中央看。

可他不看，不代表听不见。

他听见郭芙的笑声，清脆得像银铃。他听见她喊“修文哥哥”，声音甜得发腻。他听见她叽叽喳喳地说这说那，武修文偶尔应一声，她就笑得更开心了。

武敦儒低着头，一下一下扎着马步。

扎到腿发软，扎到浑身是汗，扎到眼前发黑，也不肯停下来。

只有这样，才能不去想那些。

可夜里躺在床上，隔壁传来武修文均匀的呼吸声，他却睁着眼睛睡不着。

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。

芙妹笑着的样子。芙妹脸红的样子。芙妹看着修文时，眉目含情的样子。

那些画面像刀子一样，一刀一刀剜着他的心。

他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
——

这日午后，黄蓉难得有空，想去看看三个孩子练功。

她走到演武场，先看见的是武敦儒。

他一个人蹲在角落里，手里拿着根树枝，在地上划拉着什么。走近一看，地上被他划得乱七八糟，什么形状都有，却看不出在划什么。

“敦儒。”

武敦儒抬起头，看见是她，愣了愣，站起来。

“师娘。”

黄蓉看着他，心里微微一沉。

这孩子瘦了。

眼下一圈青黑，脸色也不好，整个人萎靡不振的，像霜打过的茄子。

“这几日练功怎么样？”

“还行。”

“吃饭呢？”

“还行。”

黄蓉看着他，沉默了一息。

她往场中央看去，武修文正握着郭芙的手，带着她练剑。郭芙脸红红的，嘴角噙着笑，时不时偏头看他一眼。

黄蓉忽然明白了。

她转过头，看着武敦儒。

这孩子每天都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