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5 春心(1 / 4)

陪着郭芙练了几天，武修文发现自己有点不对劲。

他本来是把郭芙当做小孩来哄的，但相处久了，好像又有了变化。

这日清晨，他照例在演武场等郭芙。她来得比往日早些，换了身鹅黄的春衫，头发梳成双髻，簪着两朵小小的绒花。晨光落在她脸上，把那张俏生生的面孔照得明丽动人。

她跑过来的时候，脸颊微红，眼睛明亮，嘴角噙着笑意。

“我来啦！”

武修文看着她，忽然愣了一下。

以前他看郭芙，总觉得这姑娘好看是好看，但也就是个被宠坏的大小姐。骄纵、任性、心思浅，给点甜头就笑，给点冷脸就恼。他从没把她当成一个真正的“女人”看过。

可今日，看着她站在晨光里，脸颊红扑扑的模样，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——

这丫头，确实好看。

虽然没有成熟女人的那种韵味，但少女独有的鲜活，像一朵刚开的花，带着露珠，迎着朝阳，娇嫩得让人想伸手碰一碰，又怕碰坏了。

他忽然有点明白，为什么以前的大小武会对她死心塌地。

这样的姑娘，哪个少年经得起？

“你怎么了？”郭芙歪着头看他，“发什么呆？”

武修文回过神来，笑了笑：“没什么。来，练剑。”

他走到她身后，握住她的手。

这是这几日教剑的惯常姿势。他站在她身后，手把手地带着她练。郭芙一开始还会脸红，如今已经习惯了，只是心跳还是会快几分。

可今日，武修文的心跳也有点快。

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香，是少女特有的体香，混着皂角的清气，钻进他鼻子里。她的手很小，握在掌心软软的，像一块温热的玉。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，隔着薄薄的春衫，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。

武修文深吸一口气，让自己集中精神。

“落英缤纷，起手要轻——”

他带着她的手腕，慢慢抬起。郭芙跟着他的动作，认真地练着，可练着练着，她忽然偏过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
四目相对，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睛里的倒影。

郭芙的脸腾地红了，飞快地转过头去。

武修文也愣了一下，随即松开手，退后半步。

“那个……你自己练一会儿。”

郭芙“嗯”了一声，低着头，握着剑胡乱比划。可那剑法练得乱七八糟，一看就知道心不在焉。

武修文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