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 深情相依(4 / 5)

她走过去，蹲下身，用手拂去灰尘。那是一块略低于周围地面的石板，边缘有极细的缝隙，若非刻意寻找，根本发现不了。

“这里有出口。”她说。

寒渊立刻过来，蹲在她身边。两人合力撬动石板，发现下面是一条向上的阶梯，窄而陡，深不见底。空气中传来一丝微弱的气流，带着清晨特有的清冷。

“能走。”他说。

他率先下去，一手持剑，一手向上伸来。云织握住他的手，踩着台阶一步步往下。阶梯很长，拐了几个弯，途中几次遇到碎石阻路，都被寒渊用剑清理干净。云织紧跟在他身后，一只手始终搭在他的肩上，生怕走散。

终于，前方透出一丝光亮。

那不是火光，也不是月光，而是天光——淡淡的、灰蓝色的晨光，从上方洒落。他们加快脚步，顺着阶梯往上，直到看见头顶有一处坍塌形成的缺口，碎石半掩，外头风声呼啸。

寒渊先上去，用剑拨开碎石，确认结构稳固后，转身向她伸出手。

云织握住他的手，借力跃出。

清晨的风扑面而来，带着山野的湿气和草木清香。她站在一处高地上，脚下是崩塌后的废墟，原本的秘境核心区域已经彻底沉陷，只余断壁残垣。远处山脊起伏，林影斑驳，天边泛起鱼肚白，朝阳即将升起。

她回头看向那个缺口。那是他们出来的路，也是他们活下来的证明。

寒渊站在她身旁，收剑入鞘。他肩头的伤口又被动作牵动，渗出血迹，但他没去管。他望着远方，神情平静，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柔和。

“出来了。”他说。

云织点点头，忽然觉得指尖一热。她低头，发现自己的右手还被寒渊轻轻握着。她没抽开，只是微微侧身，靠近了他半步。她的肩轻轻倚在他的手臂上，感受到他衣料下的体温。

寒渊没动，也没松开手。他只是解下披风，轻轻覆在她肩上。那件披风沾着血和灰，边角还有飞针划破的裂口，可此刻披在她身上，却暖得像一层屏障。

两人并肩而立，望着远处翻涌的云海。朝阳一点点爬上山巅，金色的光芒洒满整片玄霄界。风从谷底吹上来，卷着碎叶和沙石，打在脸上生疼，可他们谁都没躲。

经历了一场生死，他们终于站在这里。

没有欢呼，没有激动，只有一种沉静的依偎。他们的手还牵着，肩挨着肩，像墙上那两盏灯，焰火相连，共照长夜。

清晨，太阳还未升起，整个世界都被一层薄薄的雾气所笼罩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