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 深情相依(3 / 5)

可她不能丢下他。

她冲回去，抓住他的手，用力把他往前拖。那时候，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要活，就一起活；要死，也死在一起。
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那只手还残留着他的温度。她慢慢伸出手，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袖角。布料粗糙，沾着血和灰。她没收回手，只是让那只手静静地搭在那里。

寒渊忽然睁开了眼。

她吓了一跳，想缩回手，却被他反手握住。

他的手很凉，掌心有茧，握得很稳。他没看她，只低声说：“别动。”

云织没动。她任由他握着，心跳却快了起来。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，也不知道这一握意味着什么。她只知道，这一刻，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。

不再是师兄与师妹，不再是保护者与被保护者。他们是共同走过生死的人。

“我们得出去。”他说。

她点头：“嗯。”

他松开手，站起身，走到石门前仔细查看。门是整块岩石凿成的，背后没有任何机关痕迹。他用剑鞘敲了敲，声音沉闷，说明后面是实心岩体。他又沿着墙壁一路摸索，发现四壁光滑，没有任何缝隙或暗门。

云织也站起来，走到对面墙前，仰头看着那幅浮雕。两个人影，两盏灯，一线相连。她伸手摸了摸那条线的刻痕，指尖传来细微的凹凸感。她忽然想到什么，回头看向门口的方向。

“刚才进来的时候，”她说，“门是从外面关上的。”

寒渊停下动作，看向她。

“如果是机关控制，应该会在内部留下开启装置。”她说，“可我们没看到任何机关。”

寒渊皱眉：“你的意思是？”

“这门不是为了困住人。”她说，“是为了让人进来后，自动隔绝外界。”

寒渊思索片刻，点头：“有道理。这里可能是某位古修留下的避难所，一旦启动，就会封闭入口，防止外部灾劫波及。”

云织看着那幅浮雕，低声说：“也许……它也在告诉我们什么。”

寒渊走过来，站在她身旁。两人一同望着墙上那两盏相连的灯。火种相接，细线贯穿，像是一种承诺，也像是一种宿命。

“你说，他们是谁？”云织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寒渊说，“但能留下这种地方的人，一定经历过大劫。”

云织点点头。她看着那条线，忽然觉得心口又是一热。红线再次浮现，这次更清晰了些，从她的心口延伸出去，直指石室角落的一块地面。